下午三点零五分。
空气里弥漫着曼陀罗花汁特有的甜腻与腐朽气息,像是一层看不见的湿布,死死捂住了石远的口鼻。
他对面的男人转过身来。
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,金丝边眼镜后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,以及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闪烁着诡异红光的蛇形戒指。
陈默。
袁振东的私人医生,也是这次“手术”的主刀人。
“石医生,你的脉象很乱。”
陈默的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宣读一份病理报告,他抬起右手,指尖夹着那根沾血的银针,轻轻晃了晃,“心率一百二,呼吸浅促。你在透支生命力,试图用‘听心’强行穿透屏蔽层?”
石远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越过陈默,落在他身后那张奢华的真皮沙发上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但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告诉他,袁振东曾坐在这里,然后被这根银针夺走了生机。
“你想知道为什么视频里的凶器是针,而不是手机吗?”
陈默微微一笑,眼神中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,“因为手机只能传递信息,而针,能修正错误。”
话音未落,陈默手腕一抖。
三根银针呈品字形射出,直取石远咽喉、胸口和丹田。
快。
准。
狠。
石远侧身避过致命一击,左肩却被擦伤,鲜血瞬间染红了衬衫袖口。
剧痛让他清醒了几分。
他反手从口袋中摸出那块古玉碎片。
这是妹妹留下的最后遗产,也是他唯一的护身符。
此刻,这块巴掌大小的青白玉片,正发烫得惊人。
裂纹,正在蔓延。
石远低下头,瞳孔微缩。
那是肉眼可见的白色蛛网,从第6章时的细密网状,在这一秒,骤然扩张了一格。
原本只是表面细微的白丝,现在已经深入肌理,甚至能看到玉石内部结构在崩解前的哀鸣。
它在燃烧自己,为了换取最后一丝真相。
“别白费力气了。”
陈默步步紧逼,脚下的步伐看似随意,却暗合九宫方位,“这房间里布满了‘迷踪散’,你的气血运行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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