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声像无数只指甲在刮擦玻璃,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响。
顾廷深站在书桌后,脊背挺得笔直,那是他维持体面的最后一道防线。定制西装的布料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,袖扣上的铂金折射出锐利的光点,正如他此刻的眼神——轻蔑、疲惫,且急于结束这场闹剧。
他看着余晚坐在对面的真皮椅里,姿态放松得像是在参加一场无关紧要的茶会。
“签字吧。”顾廷深将钢笔推过桌面,金属笔身与红木桌面摩擦,发出一声短促的锐响,“明天早上九点,公证处开门。你签了字,顾家海外信托的部分股权可以保留在你名下,作为对你这些年‘付出’的补偿。否则,你将一无所有。”
他的语气平稳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感。
余晚没有看那支笔。她的目光落在顾廷深左手无名指根部那一圈淡淡的戒痕上,那里曾经戴着一枚素圈戒指,如今空空如也。
“补偿?”她轻声重复,语调里没有起伏,像是在确认一个陌生的词汇,“顾总,用离婚协议里的条款来定义‘补偿’,是不是有些太廉价了?”
顾廷深的眉头皱起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下的衬衫纽扣。这个细微的动作暴露了他内心的焦躁,但他很快掩饰过去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“余晚,别装清高。你现在最需要的是钱,是摆脱顾廷深这个累赘的名分。我给了你台阶,你就该顺着下来。”
他以为这是最后的通牒。
余晚缓缓抬起手,从黑色文件夹中抽出了那份《婚前财产补充协议》。纸张很薄,但在昏暗的灯光下,边缘锋利得像刀片。
“你说我是累赘。”余晚将文件轻轻放在桌上,指尖点了点其中一行小字,“那么,请顾总解释一下,为什么这份协议的第14条第3款,关于‘配偶一方因重大过错导致家庭资产流失’的定义里,特意排除了‘非法转移资金至离岸账户’这一项?”
顾廷深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书房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。
陈律师站在角落阴影里,手里拿着公文包,眼神回避着两人的对视,机械地整理着领带。林特助则缩在沙发旁,低着头,呼吸变得急促而浅显,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对峙吓得不敢出声。
“那是……”顾廷深的声音出现了一丝裂痕,他上前一步,试图夺回话语权,“那是为了规避税务风险,合法的财务规划。余晚,你不懂商业逻辑,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。”
“我不懂?”余晚笑了,笑容冷淡而疏离,“顾总,你所谓的合法财务规划,是指把顾氏核心项目‘云端计划’的三千万美元流水,通过空壳公司洗白,然后存入你那个情妇名下的瑞士账户吗?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手术刀,精准地剖开了顾廷深精心包裹的脓疮。
顾廷深的脸色瞬间煞白,原本从容的神情崩塌了一角。他死死盯着余晚,胸口剧烈起伏,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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