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海市第一看守所。
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霉味混合的气息。
汪曼坐在会见室的铁桌前。
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那道细微的裂纹。
屏幕是黑的,映出她苍白而平静的脸。
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
金属门被推开。
余泽恒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看守所统一的灰色囚服,原本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早已不见踪影。
曾经那头精心打理的头发此刻凌乱地贴在额前。
那双总是挂着胜利者微笑的眼睛,此刻布满了血丝。
但他手指上那枚婚戒还在。
只是上面沾了些许污垢,显得刺眼且讽刺。
他坐下时,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「汪曼。」
他开口,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强撑的傲慢。
汪曼没有抬头。
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轻轻推过桌面。
纸张粗糙的边缘划过冰冷的金属台面。
那是股权变更确认书。
以及税务局和经侦大队联合发出的立案通知书复印件。
「签字吧。」
她说。
语气平淡,像是在念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。
余泽恒盯着那份文件。
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的手颤抖着伸出去,想要触碰那些红色的印章。
却在最后一刻停住。
「你……你真的做到了?」
他抬起头,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慌乱。
「我说过,游戏结束了。」
汪曼直视他的眼睛。
那里没有恨,也没有爱。
只有一片死寂的荒原。
「你转移资产的速度,比我预想的要快。」
她继续说道,语速不快,每个字都清晰可辨。
「但赵律师提供的证据链,比你想象的更完整。」
余泽恒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猛地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。
「赵那个叛徒!」
他咬牙切齿,声音里充满了愤怒与不甘。
「他怎么敢……」
「他不是叛徒。」
汪曼打断他。
「他是证人。而且,他欠的人情,是你父亲当年留下的债。」
这句话像一把尖刀,精准地刺入余泽恒最脆弱的神经。
他的身体僵硬了一瞬。
随即,嘴角扯出一抹扭曲的笑。
「所以,这就是你的计划?利用旧账,置我于死地?」
「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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