浦东法院执行局门口的台阶上,积水还没干。
汪曼收起黑伞,雨水顺着伞尖滴落,在灰色花岗岩上砸出一个小坑。
她没有抬头看那块铜牌。
目光落在左手腕上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曾经戴婚戒的地方,现在只有一道淡淡的白痕。
那是余泽恒留给她的最后一点物理联系。
现在,连这道痕迹都要被洗掉了。
「汪女士。」
赵律师站在玻璃门后,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袋。
他看起来比昨天老了五岁。
眼下的青黑像淤青,衬衫领口微皱。
但他站得笔直。
这是专业人士在风暴眼中的姿态。
汪曼走进去。
会议室里冷气开得很足。
空气中弥漫着打印机墨粉的味道。
赵律师把文件袋放在桌上。
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「瑞士银行苏黎世分行的账户解冻了。」
赵律师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。
「户名是余泽恒控制的离岸公司『宏远咨询』。」
「余额:四亿两千万美元。」
汪曼没有惊讶。
她早就知道这个数字。
余泽恒以为把钱藏在太平洋彼岸,就能切断所有追踪。
但他忘了,钱是有记忆的。
每一笔转账,都会在账本上留下指纹。
「证据链完整吗?」
汪曼问。
语气平淡,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。
赵律师推了推眼镜。
「完整。」
「从三年前开始,余泽恒通过虚增采购成本、虚构咨询服务费,将余氏集团资金分批转出。」
「中间经过三层壳公司洗钱。」
「最终流入这个瑞士账户。」
「我们拿到了银行流水、内部审批邮件、以及财务总监的证词。」
赵律师停顿了一下。
「还有一份关键证据。」
他从文件夹底层抽出一张纸。
纸上是一张航班记录。
日期是上周三。
目的地:法兰克福。
乘客姓名:林婉。
「林婉去德国做什么?」
汪曼看着那张纸。
指尖轻轻敲击桌面。
一下。
两下。
「去做亲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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