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客厅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即将碎裂的冰。
范深站在林婉儿身边，目光没有离开她左手腕内侧的那块淤青。
颜色比刚才更深了。
从暗红转为一种诡异的紫黑，边缘开始泛白，像是被某种极寒的东西冻结过。
这是皮下毛细血管破裂后，血液迅速扩散并伴随轻微组织水肿的反应。
不是简单的撞击。
是长时间、高强度的压迫，加上某种收缩血管的药物残留。
保安赵主管的手还扣在林婉儿的肩膀上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他不敢动。
陆少安跪在地上，双手颤抖着去摸林婉儿的额头。
他的袖口那团泥渍，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那是昨晚十一点半，他在城西地下赌场输光最后筹码时，为了抢回最后一把牌，撞翻垃圾桶留下的痕迹。
但他现在顾不上这个。
他更担心的是救护车到来前，现场会被彻底破坏。
「叫救护车！快！」
陆少安吼道，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破音。
他想用速度掩盖一切。
只要把人送进私立医院的VIP病房，切断与外界的联系，那些淤青就会随着时间慢慢淡化，最终变成所谓的“意外摔倒”。
范深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伸出手，轻轻按住了赵主管准备抬起林婉儿的手臂。
动作很轻，但力道很大。
像手术刀切入肌肉层，精准地阻断了错误的流程。
「别动。」
范深的声音低沉，平稳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。
「她现在处于半昏迷状态，颈椎可能受损。强行移动会导致二次伤害，甚至呼吸衰竭。」
赵主管愣了一下，看向陆少安。
陆少安脸色铁青，眼神凶狠地盯着范深。
「你是谁？谁让你碰她的？」
范深无视了他的质问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强光手电，打开，光束打在林婉儿手腕的淤青上。
光线折射的角度变了。
原本模糊的边缘，此刻清晰地投射出一种不规则的环形压痕。
那不是手指按压的痕迹。
那是金属环状物，或者某种带有固定结构的器械，紧紧勒住皮肤留下的印记。
而且，压痕的中心有一处微小的凹陷。
范深眯起眼睛。
他记得这种凹陷的特征。
那是电子元件散热孔的形状。
「这不是外伤导致的淤血。」
范深淡淡地说道，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。
「这是电击灼伤引发的皮下出血。有人用通了微电流的设备，长时间夹住了她的手腕。」
陆少安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，脚跟撞到了茶几边缘。
「你……你在胡说什么！」
他的声音尖锐起来，试图用音量压制真相。
「婉儿只是低血糖晕倒！是你这个私家侦探想抢功，故意污蔑我！」
他转头看向陈妈，试图寻找盟友。
「陈妈，你看到了吗？范深在伪造证据！」
陈妈缩在角落里，浑身发抖。
她的目光游移不定，不敢看陆少安，也不敢看范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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