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把钝刀，一下下刮在静观阁的落地窗上。
直播间在线人数定格在一千二百万。
弹幕已经不再是文字，而是一片红色的海洋，只有一个个加粗的感叹号和“杀人”、“凶手”在疯狂滚动。
常远坐在阴影里，手里那枚青玉螭龙佩已经被赵警官收走。
但他知道，东西还在。
或者说，证据还在。
他看着桌上那枚素圈戒指留下的压痕，指尖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冷，是因为兴奋后的虚脱，以及一种更深层的恐惧。
刚才那一战，他赢了叶振华，却输给了规则。
「常先生，请配合。」
赵警官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官方腔调。
他身后站着两名特警，枪口虽然没有抬起，但那种压迫感让空气都凝固了。
「涉及国家机密，所有证物封存。」
赵警官没看常远，而是盯着门口那些举着手机的媒体。
「现场封锁，任何人不得离开。」
这句话像是宣判。
常远抬起头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「赵警官，」他的声音很轻，却穿透了雨声，「这只是一起谋杀案，怎么就上升到国家机密了？」
赵警官终于转过头。
他的脸上没有表情，只有一种疲惫的冷漠。
「你不懂。」
他说：「有些真相，比谎言更危险。」
常远笑了。
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。
他想起恩师录音里的那声叹息。
「包括……」
那个停顿。
如果恩师只是被迫洗钱，为什么要让他快逃？
除非，这个局，从一开始就是冲着常远来的。
叶振华想毁掉常远，所以设局让他直播指认。
但真正动手的，不是叶振华，也不是叶家。
是那些藏在暗处，连叶振华都不敢得罪的人。
他们利用叶家的丑闻，做了一场戏。
一场让常远成为焦点，然后将其吞噬的戏。
「常老师，别说了！」
林小满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，带着哭腔。
她缩在电脑后面，手指死死抓着键盘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是匿名发送照片的人。
她想借刀杀人，却没料到刀会砍到自己身上。
现在，她成了共犯。
常远瞥了她一眼。
「小满，」他轻声说，「你发的那张照片，背景里的监控时间戳，对吗？」
林小满浑身一震。
她张了张嘴，却没发出声音。
常远不需要答案。
他知道答案。
那张照片是真的。
死者指甲里的玉屑也是真的。
但玉佩上的血迹来源，被赵警官一句话封死了。
「光谱分析结果未公开，不能作为法庭证据。」
赵警官冷冷地补充道。
这意味着，常远刚才在直播中撕开的所有口子，瞬间就被缝合了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