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静观阁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鼓点声。
室内没有开主灯，只有服务器机柜上那一排排红色的指示灯在黑暗中闪烁，像某种生物急促的心跳。
冷光映在常远脸上，让他看起来更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玉雕。
他盯着叶振华嘴角那抹诡异的微笑，大脑飞速运转。
指纹是铁证，但在法律面前，证据链必须闭环。
而叶振华刚才那句“这栋楼是谁建的”，不仅仅是在炫耀财力，更是在暗示一种更深层的控制权。
「笑什么？」
常远声音很轻，却穿透了雨声。
叶振华整理袖口的手停住了。
他缓缓抬起头，眼神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「常先生，你太执着于‘物’了。」
叶振华指了指那枚被赵警官封存的青玉螭龙佩。
「玉佩上的指纹确实是我留下的，但那是为了‘保护’它。」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木地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「你知道为什么我敢直播吗？因为我知道，警方最忌讳的，不是杀人，而是程序违法。」
常远眉头微皱。
他看向赵警官。
赵警官正拿着执法记录仪，脸色铁青。
「常远，你的取证过程缺乏第三方公证。」
赵警官低声说道，语气中带着无奈的官腔。
「直播间的推流是你控制的，采样袋也是你准备的。虽然指纹真实，但如果辩方律师咬定这是你预设的陷阱，或者质疑样本污染……」
「这就叫程序瑕疵。」
叶振华接过了话头，笑容加深。
「只要证据链有一丝裂缝，我就有翻盘的机会。而在那之前，我的集团股价不能崩，我的家族清白不能毁。」
常远心中一沉。
他意识到自己掉进了一个逻辑死局。
指纹能证明叶振华接触过玉佩，但不能直接证明他杀了人。
除非……
除非能证明那个指纹，是在特定的时间、特定的状态下留下的。
比如，在死者死亡的那一刻。
但这需要极其精密的时间线还原，而在现在的混乱局面下，根本不可能。
「所以，你在赌警方不敢动你。」
常远冷冷地说道。
「不，我在赌林小满。」
叶振华突然转过头，目光越过常远，落在了角落里的林小满身上。
林小满正缩在阴影里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浑身僵硬。
「她才是那个真正想让你身败名裂的人。」
叶振华的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。
「那张匿名照片，是她发的吧？她想借你的手，除掉我这个阻碍她上位的人。」
林小满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她没想到，叶振华竟然知道这件事。
或者说，他一直在利用她。
「小满，别怕。」
叶振华轻声说道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。
「只要你把那些不该存在的记录删掉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」
常远猛地转头看向林小满。
屏幕上的弹幕还在疯狂刷新，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。
有人发现了异常。
【怎么回事？画面卡了？】
【主播怎么不说话了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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