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城区的地下黑市没有窗户，只有潮湿的霉味和劣质香烟混合在一起。
闵远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时，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显示为21:05。
距离直播事故爆发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小时。
他身上的西装沾满了舞台上的灰尘和干涸的血迹，掌心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。
但他顾不上这些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昏暗走廊尽头的那盏昏黄灯泡。
那里是“老鬼”的作坊。
也是这座城市里唯一能修复微型芯片、读取加密数据的地下技师。
林小雅上传失败的数据包——那个名为“生物密钥”的文件，就藏在父亲日记夹层的微缩胶片里。
而那张胶片，正被闵远贴身收在衬衫口袋中。
施刚以为毁掉玉佩就能切断线索。
但他错了。
玉佩碎了，但真相没有碎。
它只是换了一种形式存在。
闵远加快脚步，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走廊两侧堆满了从古墓里挖出来的残破陶片和假古董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土腥味。
这是盗墓贼的味道。
也是施刚这种人的味道。
走到尽头，一扇厚重的防盗门挡住了去路。
门上没有任何标识，只有一个电子密码锁。
闵远掏出手机，输入了一串复杂的数字。
那是林小雅临走前发给他的紧急联络码。
“滴。”
绿灯亮起。
门开了。
屋内光线极暗，只有一台老旧的示波器闪烁着绿色的波纹。
一个戴着放大镜的男人背对着门口，正在摆弄一堆精密的电子元件。
听到开门声，他没有回头，只是冷冷地说道：
“迟到了三分钟。”
声音沙哑，带着一种机械般的冷漠。
闵远认出了这个声音。
这不是老鬼。
老鬼是个左撇子，说话时喜欢嚼槟榔。
而这个男人，右手稳如磐石，呼吸平稳得可怕。
“你是谁？”闵远问。
男人转过身。
是一张陌生的脸，眼神阴鸷，手里把玩着一串紫檀手串。
这和施刚手中的那串一模一样。
闵远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施总让我在这里等你。”男人举起手中的手串，轻轻敲击着桌面，“他说，你会来。”
陷阱。
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。
闵远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施刚为什么要设局？
如果直接抓捕，证据不足。
但如果让闵远主动交出数据，那就是铁证如山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要确认那份“生物密钥”的内容。
“林小雅呢？”闵远问。
“她很好。”男人笑了笑，笑容里没有温度，“只要你配合，她也能活。”
闵远握紧了口袋里的胶片。
他知道，现在逃跑已经来不及了。
门外可能有施刚的人守着。
退一步，就是死胡同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闵远沉声问道。
“很简单。”男人指了指桌上的一台仪器，“把东西拿出来。”
“我要验证它的真伪。”
“如果是赝品，或者你耍花样……”
男人顿了顿，眼神变得锐利。
“我就把你刚才进来的路径全部曝光。包括你的住址，你的学校，甚至是你那位刚考上大学的女朋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