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间右上角的在线人数正在以每秒三千人的速度疯狂跳动。
九十三万。
九十四万。
这个数字像一把悬在白宇头顶的铡刀，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薛振东那边传来的无形压力。
白宇没有理会那道触目惊心的断层。
他知道，一旦承认拼接，这枚玉佩就沦为赝品，他的直播资格会被立刻吊销，更别提薛家那笔随时准备泼下来的脏水。
他必须转移视线。
从“真伪”转移到“工艺”。
白宇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喉咙里的干涩。
他左手依旧稳稳托住玉佩，右手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高流明战术手电。
这支手电是他为了探店特意买的，色温四千K，光斑锐利如刀。
“各位，别盯着那个瑕疵看。”
白宇的声音平稳，语速极快，像是在背诵一份早已烂熟于心的鉴定报告。
“在行内，我们管这叫‘接茬’。有些老玉器，因为年代久远或者运输磕碰，确实会有修复痕迹。但这不代表它是假的，反而证明了它的流传有序。”
他在撒谎。
但他说得笃定。
镜头拉近，强光手电的光束并没有照向那道断痕，而是垂直打在了玉佩正面的中心位置。
光束穿透了表面那层被擦拭得油光发亮的包浆。
玉石内部的结构在强光下无所遁形。
那种特有的油脂光泽，随着光线的深入，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凝脂感。
“看这个结构。”
白宇用指尖轻轻敲击玉佩边缘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这是典型的羊脂白玉质地。你看它的絮状物，像云似雾，分布自然。如果是新料仿旧，内部的棉絮会显得僵硬、死板。但这块玉，它活了。”
弹幕的节奏稍微缓了一瞬。
【弹幕】：好像真的是羊脂？
【弹幕】：主播口才不错，把黑的说成白的了。
【弹幕】：不管真假，这玉看着确实润。
白宇趁机将话题引向玉质本身。
他试图用专业的术语构建一道防火墙，让那些关于“拼接”的质疑淹没在对于“玉质”的惊叹中。
只要观众开始讨论玉质，注意力就会从编号和断层上移开。
然而，现实并不按他的剧本走。
坐在角落里的老陈，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三秒。
他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屏幕右下角，一个红色的警告弹窗正无声地闪烁。
【系统提示：推流码率异常，建议降低画质以保证流畅度。】
老陈的手指颤抖了一下。
他想提高码率，让画面清晰无比，彻底掩盖那道断层可能带来的细节暴露。
但他不能。
因为他欠薛振东的高利贷，今晚就是最后期限。
薛振东的人就在楼下等着，如果直播数据不好，或者出现任何不利于薛家的证据，这笔债就会变成催命符。
老陈咬了咬牙，手指猛地按下回车键。
不是提高，而是强制降低了推流的分辨率。
他将码率从4000kbps硬生生砍到了1500kbps。
为了保住自己的命，他牺牲了直播间的画质。
画面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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