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门集市广场，正午。
阳光毒辣，烤得青石板泛起一层虚浮的热浪。
谭青站在人群中央，手里托着一只紫檀木盒。
盒盖半开，露出里面那枚拼合好的丙字七号晋升玉牌。
裂痕依旧狰狞，血誓印记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红光，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。
周围围满了人。
有看热闹的杂役，有神色复杂的同门，也有几个穿着黑袍、混在人群里的阴影。
施严坐在高台的阴影里，手指把玩着黑木令牌，眼神冷漠如冰。
他身后，仲裁院院长陈玄清面无表情，但那双浑浊的眼珠，却死死盯着谭青手中的玉牌。
“根据《外门律》第三十七条，争议期间，处罚冻结。”
谭青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全场。
“我要求公开审理。”
“证据，就在这里。”
他将玉牌高高举起。
那一刻，全场寂静。
所有人都盯着那块玉牌。
尤其是陈玄清。
他的脸色，在这一瞬间，变得极其难看。
苍白。
僵硬。
谭青捕捉到了这个细节。
心中冷笑。
果然。
事情比想象中更复杂。
也更危险。
但他已经没有退路。
只能向前。
向着深渊，走去。
“这玉牌……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。
是负责记录私斗的老赵。
他缩在角落里，手里攥着一本泛黄的账册，声音颤抖。
“这玉牌……三年前就碎了。”
老赵抬起头，眼神躲闪，不敢看施严的方向。
“当年……当年是大劫之日，玉牌被泥石流冲毁，残片散落各地。”
“怎么会在谭青手里？”
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，投入了平静的湖面。
围观的人群开始骚动。
“三年前？大劫之日？”
“那不是屠杀的日子吗？”
“听说那天，很多弟子都失踪了。”
议论声越来越大。
施严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站起身，黑袍翻飞。
“老赵，你记错了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那是五年前的事。而且，这玉牌上的裂痕，是旧伤。”
“谭青试图伪造证据，扰乱秩序，按律当罚。”
他看向谭青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你以为，凭一块破石头，就能翻盘？”
谭青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微微侧头，看向老赵。
老赵低下头，不再言语。
他知道，有些话，不能说。
说了，就是死。
谭青将玉牌收回木盒。
“既然施长老坚持说是旧伤。”
“那我就把它卖了。”
“谁出价高，归谁。”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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