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油脂，海风裹挟着铁锈味，拍打着废弃机场锈蚀的铁皮墙。
闵晚站在机库中央，面前是那架被拆解得七零八落的航拍机。云台支架断裂，电机外壳焦黑，像是一具刚做完开膛手术的尸体。她手里握着一把精密螺丝刀，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。
“你签字，不是为了毁灭我。”闵晚的声音很轻，却像刀片划过玻璃，“是为了保那个漏洞。”
曹叙靠在门框上，白色飞行服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刺眼。他没有看那架飞机，而是看着闵晚的手。他的眼神依旧精准、冷漠，像是一台校准好的镜头，但瞳孔深处有细微的震颤。
“林远舟的实验数据里，有一个无法解释的能耗峰值。”曹叙陈述道，语气平稳得可怕，“如果公开那份公证，不仅我的赞助合同会违约，更关键的是，那个峰值会被解读为‘人为操控失误’。行业会认定这架原型机存在致命缺陷，所有基于该架构的技术都会被封杀。包括你接下来要做的任何事。”
闵晚停下动作，抬头看他。“所以你用我的署名权做抵押，换来了技术上的‘安全区’？哪怕这意味着我要背负十年的污名？”
“是你自己选择沉默的。”曹叙走近一步，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声响，“现在，你想反悔。但代价已经支付过了。”
“我没打算反悔。”闵晚冷笑一声，将螺丝刀插进机身缝隙，“我只是不想再当你的工具。无论是当年的销毁证据，还是现在的公关危机。”
她站起身，拿起桌上的便携式电源模块。那是她最后的备用能源，也是阿K被捕前留下的唯一遗产。阿K为了拿到曹叙的黑料，私自复制了监控录像，结果被反咬一口，以商业间谍罪收押。如今，地下改装店被封，设备全扣，没人能帮她修好这架机器。
赞助商撤资的通知邮件还亮在手机屏幕上，红色的“终止合作”字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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