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细针，密密麻麻地扎在海城灰暗的天幕上。
闵晚站在“云端科技”新品发布会的后台通道里，指尖冰凉。她手里攥着那把折叠刀，刀刃没有出鞘，但金属的寒意顺着掌心蔓延到手臂。空气里弥漫着高档香水混合着臭氧的味道，这是大型电子元件过热时特有的气息，也是曹叙身上永远洗不掉的、属于他的味道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阿K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，只有短短一行字：“别回头，他就在你身后。”
闵晚没有回头。她甚至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的重量，像镜头对焦时的锁定，精准而冰冷。
如果阿K没有背叛，为什么录像里会有第三个人的身影？
答案此刻就悬在她头顶的监控摄像头红灯里，闪烁得像一颗即将引爆的心脏。那个穿白飞行服的人影，不是鬼魂，也不是幻觉。那是曹叙提前布下的局。他不是在监视她，他是在等待她走进这个笼子。
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隔音门，门上贴着“设备间·严禁入内”的警示标。闵晚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门。
里面很暗，只有几台服务器发出低沉的嗡嗡声，蓝色的指示灯在黑暗中如同呼吸般起伏。这里堆满了待发布的无人机原型机，被黑色的防尘罩严严实实地盖住，像是一具具沉睡的尸体。
“你来得比预计晚了三十秒。”
声音从阴影深处传来，优雅，平稳，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闵晚猛地转身。
曹叙站在两台巨大的展示柜之间，双手插在白色飞行服的口袋里。他的头发被雨水打湿了一缕，贴在额角，却丝毫不减那份清冷。那双眼睛透过镜片看着她，光圈收缩，聚焦在她的瞳孔上。
“三十秒？”闵晚冷笑一声，声音沙哑，“是你故意让我绕了路，还是你在享受看我狼狈的样子？”
“我在计算你的心理阈值。”曹叙向前迈了一步，脚下的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叩击声，“闵晚，你现在的状态，就像一台过载的电机。再强行运转，就会烧毁。”
“烧毁了正好。”闵晚举起手中的U盘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，“这样我就能彻底摆脱你了。曹叙，你知道这架飞机的核心代码里藏着什么吗？是你无法公开的技术漏洞。只有我能修，也只有我知道怎么毁。”
曹叙的眼神微微一颤，那是她第一次看到他露出类似慌乱的情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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