VIP病房的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与昂贵香薰混合的冷冽气息。宋清婉坐在病床边缘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上细密的纹理，目光死死盯着床头柜旁那个被移开的垃圾桶。
那里残留着一角未被完全粉碎的纸屑，边缘焦黑，上面依稀可见“变量X”的字样。那是褚廷深私人实验项目的核心代码，而非她那份被篡改的心理评估报告。他销毁的不是证据，而是掩盖另一个更大秘密的引线。
“清婉。”
褚廷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低沉而平稳，像是一潭死水。他推门而入，西装笔挺，袖口扣得一丝不苟。他的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，但那种掌控一切的压迫感随着他的步伐弥漫开来。
宋清婉没有抬头，只是将视线从那角纸屑上移开，转而看向手腕上的智能手环。
“我要进行24小时动态监测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语速均匀，像是在陈述一个医学事实，“皮质醇、心率变异性、血氧饱和度。全项数据实时上传至医院中央服务器，并同步一份副本到我的私人邮箱。这是为了自证精神正常，反驳‘偏执型人格障碍’的诊断。”
褚廷深走到床边，俯下身，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她的下巴，迫使她抬起头。他的拇指习惯性地摩挲着钢笔帽，尽管此刻他并没有拿笔，这个动作却成了一种条件反射般的权力展示。
“当然可以。”他微笑着，眼神温柔得令人窒息，“我是投资人，也是你的丈夫。没有任何人比我更希望看到你健康、稳定。不过，为了数据的准确性，我需要接入医院的内部监控系统。毕竟，外面的网络环境太复杂了，不是吗？”
宋清婉垂下眼帘，掩去了眼底的一丝寒意。她知道他在撒谎。海城的私立医院系统有着严格的权限隔离，作为产科主任，她清楚知道内部监控系统的接口并不对外开放给任何个人，尤其是投资人。除非……他拥有最高级别的超级管理员权限，并且已经对后台进行了深度定制。
“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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