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私立医院后院的环形跑道被雨水洗得发亮,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消毒水残留的冷冽气息。
宋清婉站在起点线前,调整着呼吸。她的目光越过褚廷深挺直的背影,落在不远处那台看似普通的便携式心率监测仪上。那是他坚持要求的“安全设备”,声称是为了防止她因情绪波动导致胎儿缺氧。
“开始吧。”褚廷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低沉而平稳,像大提琴的低音弦。
宋清婉迈开步子。起初是慢跑,配速控制在他规定的区间内。但很快,她开始加速。不是那种剧烈的冲刺,而是一种带有目的性的、逐渐失控的喘息。她故意让呼吸变得急促、凌乱,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发出粗重的声响。她想用这种生理上的混乱来打破他构建的完美秩序,想看看当数据出现异常时,这个掌控者会露出怎样的破绽。
这是她唯一的反击机会。在绝对的力量压制下,唯有示弱和混乱才能撕开一道缝隙。
然而,身后的脚步声没有乱。
褚廷深始终保持着与她完全同步的频率。一步,两步,呼吸声甚至都似乎与她的起伏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和谐。他没有催促,也没有责备,只是那样不紧不慢地跟着,仿佛他不是在陪妻子跑步,而是在监控一台精密仪器的运行状态。
宋清婉的心跳越来越快,不仅仅是因为运动,更因为那种被彻底看穿的恐惧。她试图再次加快速度,直到大腿肌肉开始酸痛,视野边缘泛起黑边。
就在她以为即将突破极限时,一只手轻轻搭上了她的手臂。
那只手修长、冰凉,指尖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。他没有用力拉扯,只是虚虚地环住,像是一个锚点,强行将她从失控的边缘拽回理性的轨道。
“清婉,”他的声音依旧温柔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,“你的血氧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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