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像要把这座城市洗刷干净。
林远趴在跨江大桥引桥的护栏后，浑身湿透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进领口，冰冷刺骨，却让他保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清醒。怀里的父亲手记被塑料布层层包裹，紧贴着他的胸口，像一块烧红的炭。
刚才那一跳，断了两根肋骨。每一次呼吸，肺部都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疼痛。
但他不能停。
手机屏幕亮着，显示着赵刚的名字。那个委托人，那个声称自己也是受害者的富豪，此刻正等着他最后的回应。
林远没有报警。
报警意味着证据公开，意味着赵刚的洗钱链条曝光，也意味着苏青的秘密随之浮出水面。更重要的是，一旦进入司法程序，他就失去了谈判的筹码。
他要的是交易。
他用颤抖的手指拨通了赵刚的电话。
「你在哪？」赵刚的声音传来，背景里有嘈杂的雨声和引擎的轰鸣。
「引桥北端。」林远的声音沙哑，简短，精准，「我手里有你要的东西。也有她想要的东西。」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。
「你想怎么样？」
「孩子在哪？还有，那张孕检单上的名字，我要一个真相。」
「你以为你是谁？」赵刚冷笑了一声，语气中带着惯有的傲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，「你是律师，不是侦探。你只需要赢官司，拿尾款。至于别的……那是你的私事。」
「我的私事，就是你的死穴。」林远盯着远处江面上模糊的灯光，「如果你不告诉我孩子在哪，我现在就把这份文件发给媒体。你知道后果。」
「你敢！」赵刚吼道，「我会让你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！我会让人把你碎尸万段！」
「那就试试看。」林远挂断了电话。
他没有等待回复。因为他知道，赵刚不敢赌。赵刚怕的不是坐牢，是身败名裂。
然而，就在他准备收起手机时，一道车灯刺破了雨幕。
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五十米外。车门打开，一把黑色的雨伞撑开，一个穿着剪裁得体但颜色暗沉风衣的女人走了下来。
苏青。
她的步伐很稳，高跟鞋踩在积水的路面上，没有溅起太多的水花。她的手指修长，指甲修剪得极其整齐，在昏暗的路灯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她没有看林远，而是径直走向路边的一辆黑色轿车。
林远眯起眼睛。
这不是来救他的。
苏青走到车旁，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黑色的手提箱。她打开箱子，里面不是钱，而是一把消音手枪，以及几捆现金。
她在清理门户。
林远心中一沉。他想起父亲手记里的那句话：「真相不在纸上，在人心里。」
苏青一直都知道。她知道林远是谁，也知道这张孕检单背后的秘密。她之所以接近赵刚，不是为了爱，是为了控制。
现在，林远成了变数。
苏青转过身，看向林远。她的眼神像手术刀一样冷静，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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