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像一把钝刀，割开了宴会厅厚重的落地窗。
雨声未歇，但气压已经变了。
许峥站在主位旁，手里那枚红木印章还带着叶崇山掌心的余温。
鲜红的印泥在协议末尾晕开，像一道刚结痂的血口。
他没有看昏迷的岳父。
目光越过叶崇山苍白的脸，落在了赵秘书身上。
赵秘书低着头，手指紧紧攥着那个黑色的备用终端。
那是叶崇山的私人加密手机，只有指纹和虹膜能解锁。
此刻，屏幕是黑的。
“赵秘书。”
许峥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念一份账单。
“把终端给我。”
赵秘书的肩膀抖了一下。
他抬起眼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，随即被恐惧淹没。
他知道许峥在说什么。
离岸账户的资金冻结程序，需要原董事长的生物特征验证。
一旦启动，叶家这三年来暗中转移的所有资金链，将瞬间断裂。
那些用来填补亏空的窟窿，会变成无底洞。
“许……许总。”
赵秘书的声音干涩，带着讨好的颤音。
“这不合规矩。这是老爷的隐私……”
“规矩？”
许峥打断了他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地毯上，没有声音。
“现在签了字的，是我。”
“你刚才销毁旧账本的时候，怎么没想过规矩？”
赵秘书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他张了张嘴，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那只颤抖的手，缓缓伸出了口袋。
黑色终端被他递了过来。
指尖冰凉，触碰到许峥掌心时，带起一阵寒意。
许峥接过终端。
屏幕亮起，要求录入指纹。
就在这时，一只纤细却冰冷的手，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是叶婉儿。
她不知何时醒了。
脸色比叶崇山还要难看，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。
她的眼睛红肿，眼眶里蓄满了泪水，却没有掉下来。
“许峥。”
她的声音在发抖，像是风中的烛火。
“你不能这么做。”
许峥停下动作，低头看着她。
他的表情平静，没有任何波澜。
“放手。”
“我是你妻子！”
叶婉儿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，砸在许峥的手背上，烫得惊人。
“爸虽然……虽然他做得过分，但叶家还有我啊。”
她用力拉扯着许峥的手腕，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。
“如果你冻结了资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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