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云港半岛酒店顶层宴会厅的玻璃穹顶上,声音沉闷得像某种巨兽的喘息。
黑暗降临得毫无预兆。
不是跳闸,是切断。叶崇山按下了墙角的紧急断电开关。
“既然你要玩阴的,那就别怪我不讲规矩。”
黑暗中,叶崇山的声音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,皮鞋踩在地毯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赵秘书慌乱地摸索着手机手电筒:“叶董,警察还有五分钟就到,现在停电,证据链会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叶崇山冷冷打断他,“许峥涉嫌非法拘禁和商业欺诈,只要没有监控,没有录音,没有见证人,他就是个疯子。今晚过后,云港航运还是我的。”
许峥跪在原地。
膝盖下的地毯被三年前那杯冷透的茶水浸透,黏腻、冰冷。
但他没有动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时间点。
八点整。
窗外一道闪电撕裂夜空,瞬间照亮了许峥平静的脸。
他没有起身,而是从西装内袋里,掏出了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枚印章。
朱红色的印泥已经干涸,边缘有些磨损,但底座上的纹路清晰可见——那是云港航运创立初期的原始法人公章,而非后来叶家接管后使用的行政章。
许峥的手指摩挲过印章冰冷的金属边缘。
这是父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。
也是这三年里,他藏在贴身口袋里,从未示人的底牌。
“叶崇山,你错了。”
许峥的声音不大,却穿透了雨声,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。
“我不是在和你谈判。”
“我是在通知你。”
啪。
一声脆响。
许峥将印章重重拍在面前的会议桌上。
这一拍,力道极大,震得桌上的茶杯剧烈摇晃,茶水溅出,滴落在那份被撕碎的伪造协议上。
红泥印记,赫然出现在洁白的桌布中央。
那是权力的图腾。
也是法律效力的终点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叶崇山察觉到了不对劲,伸手去摸口袋里的手机,想要拨通报警电话。
“别白费力气了。”
许峥抬起头,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。
“赵秘书,把你的手机收起来。”
黑暗中,赵秘书浑身一颤,手指僵在半空。
他当然不敢动。
因为就在十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