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猪油。
许国栋被两名保镖架着，像一袋腐烂的土豆，拖向侧厅的休息室。他的西装皱成一团，昂贵的定制面料在挣扎中撕裂，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。
姜辰站在阴影里，手里还捏着那枚沾血的银针。
他没有追上去。
他只是低头看着指尖那点尚未干涸的青色油脂。
那层油膜在冷白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荧光，像某种活物的呼吸。
赵秘书从休息室里冲出来，脸色铁青，手里挥舞着一份文件。
“封锁后厨！”他吼道，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，“谁也不准进出！这是医疗急救现场，不是菜市场！”
几名保安立刻堵住了通往厨房的通道。
赵秘书将那份伪造的医疗报告拍在姜辰胸口。
“高血压引发的血管破裂。”他咬着牙，字句从齿缝里挤出来，“许总只是累了。你那个什么汤……不过是巧合。懂吗？医学常识比你的偏方可靠。”
姜辰没看报告。
他抬起眼，目光穿过赵秘书那张因焦虑而扭曲的脸，落在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上。
那里通向地下冷库。
也是唯一能验证真相的地方。
“让开。”姜辰说。
声音不大，却像冰锥刺破气球。
赵秘书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：“你以为你是谁？一个洗碗的赘婿？信不信我现在就叫保安把你扔出去？”
姜辰没说话。
他只是轻轻甩了甩手。
那枚银针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精准地钉在赵秘书脚边的地砖缝隙里。
针尾还在微微震颤，发出极轻微的嗡鸣。
赵秘书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认得那种震颤的频率。
那是顶级刀工握持利器时，肌肉记忆带来的共振。
只有真正的手艺人，才能做到这种程度的控制。
“滚。”姜辰只说了一个字。
赵秘书咽了口唾沫，后退半步。
就在这时，老陈头从后厨的传菜口探出头来。
他浑身发抖，手里还攥着那块擦桌布。
看到姜辰，老陈头的眼睛亮了，又迅速黯淡下去。
他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嘶鸣。
姜辰走过去，一把揪住老陈头的衣领，将他拽到角落的监控死角。
“青色油脂是什么？”姜辰问。
老陈头浑身一颤，眼泪混着冷汗流下来。
“断肠青……”他哆嗦着说，“是断肠青。”
姜辰的手指收紧。
“什么？”
“二十年前……隐庐大火前……”老陈头语无伦次，“许总……许总那时候就来了。他求老爷子配药。说是延年益寿的秘方。”
“配方呢？”
“没有配方。”老陈头哭丧着脸，“只有原料。断肠青，雪顶灵芝，还有……还有云耳。”
姜辰的眼神骤然变冷。
“云耳怎么了？”
“烧了。”老陈头低下头，“那场火……不仅仅是意外。有人故意点燃了冷库。那些产自滇南深山、生长了三十年的野生黑云耳，全毁了。”
姜辰脑海中闪过一道闪电。
第三章，他在主桌边缘试探那碗汤时，许杰曾嘲笑过：“这汤里连片叶子都没有，你也敢端上来？”
那时他没在意。
现在，他明白了。
那不是疏忽。
那是缺失。
缺了一味关键的中草药。
断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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