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听涛阁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宴会厅内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。
那碗松茸清汤已经见底。
许老爷子坐在主位，手里捏着那只青花瓷碗，指节微微泛白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盯着碗底。
那里残留着一圈极淡的油花，像是一枚残缺的月亮。
姜辰站在三步之外，双手垂在身侧，手套上还沾着处理火腿时留下的暗红血渍。
他没擦。
他知道，这点脏污，比那些权贵身上的高定西装更干净。
“好。”
许老爷子终于吐出一个字。
声音很轻，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。
他缓缓放下碗。
瓷底触碰桌面的瞬间，发出一声脆响。
这声响，像是给这场闹剧画上了句号。
又像是某种审判的开始。
许国栋脸色铁青。
他没想到，父亲真的喝了。
不仅喝了，还给出了这么高的评价。
这意味着，姜辰这个赘婿，在这一刻，拥有了凌驾于家族规矩之上的权力。
“爸，您……”许杰忍不住开口，声音里带着颤抖和不甘。
许老爷子抬起眼皮，看了儿子一眼。
那眼神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。
“闭嘴。”
老爷子站起身，拐杖点地。
“今晚的寿宴，到此结束。”
宾客们面面相觑，没人敢动。
他们知道，许家的天，变了。
姜辰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越过众人，落在许国栋身上。
许国栋正死死攥着手中的玉扳指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他在权衡。
如果在场的人散去，他就失去了掌控局面的机会。
他必须立刻切断姜辰的价值。
“姜辰。”许国栋突然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你涉嫌投毒，扰乱宴会秩序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身后跟着两名保镖模样的男人。
“跟我回家，接受家法处置。”
周围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家法。
在许家，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，所有人都清楚。
轻则断筋废骨，重则……
苏婉脸色煞白，想要上前阻拦。
却被赵秘书不动声色地挡了回来。
赵秘书低着头，嘴角挂着一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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