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流麦的啸叫声像指甲刮过黑板，尖锐得刺穿耳膜。
窗外，海城的暴雨如注，雷声在云端直播间的钢化玻璃外炸裂。
曹远站在露台边缘，雨水打湿了他廉价的衬衫，冰冷的触感顺着脊椎爬升。
他看着许世杰。
这位海城首富正站在落地窗前，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装一尘不染，与这狼狈的雨夜格格不入。
许世杰怀里抱着曹安。
孩子很小，脸色苍白，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，死死盯着曹远。
那是诱饵。
也是筹码。
“曹主播，雨很大。”许世杰的声音慵懒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玩味，“你打算在这里站多久？直到感冒发烧，还是直到我改变主意？”
他没有回答曹远的沉默。
而是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孩子，嘴角勾起一抹完美的弧度。
那是慈善家的微笑，完美无缺，却让人毛骨悚然。
直播间的人数已经突破了五千万。
弹幕如瀑布般刷屏，从最初的震惊、愤怒，逐渐转向了一种猎奇的窥探。
有人在问：那孩子是谁？
有人在骂：曹远是不是疯了？
还有人在算账：这场直播的流量价值，至少抵得上一个上市公司一年的营收。
曹远没有看屏幕。
他的目光落在许世杰的手上。
那只手把玩着一只万宝龙钢笔，笔尖闪烁着冷光。
他在等待。
等待许世杰露出破绽。
刚才在休息室，李导捏碎录音笔时的那一瞬犹豫，曹远记得很清楚。
那不是恐惧。
也不是愧疚。
而是一种解脱。
李导捡起芯片碎片时，袖口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，像是某种信号。
曹远知道，李导不是许世杰的傀儡。
他是许世杰的私生子，一直在暗中搜集黑料。
李导捏碎录音笔，是为了取信许世杰。
但他带走芯片，是为了保留火种。
这是一场双重的背叛。
对许世杰而言，曹远失去了证据。
对曹远而言，李导成为了新的变量。
但现在，变量还没到发挥作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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