防弹轿车的后座像一口密封的铁棺。
隔绝了外界的暴雨，也隔绝了程远直播间里那些歇斯底里的呐喊。
庞雪靠在真皮座椅上，指尖悬停在手机屏幕上方。
屏幕幽蓝的光映在她脸上，没有温度。
时间显示：23:47。
距离离婚冷静期结束，还有十三分钟。
如果在那之前无法完成最终的身份验证，K家族的服务器将自动锁定所有数据包。
她需要确认一件事。
刚才那个电话，真的是通过AI合成的吗？
还是说，有什么更深层的东西被触发了？
「滴。」
麦克风图标由灰变红。
录音开始。
庞雪戴上降噪耳机，将音频波形图投射在车窗玻璃上。
绿色的声波起伏，像一条静止的河流。
她放大了那声“欢迎回来，儿子”后的三秒空白。
背景里有电流的嘶嘶声。
很轻微。
但在专业音频分析软件里，这种底噪通常来自特定的硬件环境。
不是普通的手机扬声器。
而是某种老式的、带有电子管放大器的设备。
庞雪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这种设备，只存在于K家族老宅的书房里。
那是她母亲生前最后待过的地方。
也是程远从未踏足过的禁地。
手机再次震动。
这次不是加密通讯请求。
而是一段新的音频文件。
发件人依然是那个备注为「儿子」的号码。
庞雪没有犹豫，点击播放。
这一次，没有声音。
只有画面。
一段模糊的视频片段。
画面晃动，像是偷拍。
镜头对准了一只手。
那只手戴着程远同款的高定西装袖口，左手无名指根部，一枚黑色的智能婚戒正散发着微弱的红光。
戒指表面有一道细微的裂痕。
那是庞雪在上一章远程烧毁芯片时留下的物理损伤。
但此刻，那道裂痕正在渗出一种粘稠的黑色液体。
像是机油，又像是某种生物组织的坏死物。
视频下方有一行小字：
「声纹密钥测试启动。请回答：1998年冬夜，你听见了什么？」
庞雪的手指僵住了。
这是陷阱。
程远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疑问。
他利用通讯协议中的延迟漏洞，反向追踪了她的信号源。
并且，他拿出了王炸。
那段录音，是庞雪童年时的记忆。
如果她回答了错误的内容，或者表现出丝毫的情绪波动，她的位置就会暴露。
更重要的是，一旦暴露，她将失去对K家族谈判的主动权。
轿车驶过积水的路面，溅起一片泥水。
庞雪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灯牌。
红灯，绿灯，黄灯。
像极了股市大盘的跳动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里有淡淡的皮革味，混合着她身上冷冽的雪松香水味。
必须通过验证。
但不能用普通的方式。
程远想要的是情绪失控。
他想要看到庞雪因为恐惧或愤怒而露出破绽。
但他不知道，庞雪早就学会了像机器一样思考。
她闭上眼睛。
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寒冷的冬夜。
七岁的她，躲在衣柜里，听着外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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