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车库的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机油味和潮湿的霉气。
庞雪靠在承重柱后，手机屏幕的微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。
屏幕上的视频已经播放完毕，但那个男人的背影和她父亲签署股权转让书时的冷笑，像烙铁一样烫在她的视网膜上。
「Pang_Mother_Day_Hospital_Records」。
文件名还在闪烁，像是在嘲笑她的天真。
她抬起头，看向阴影深处。
那里站着一个男人。
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U盘。
他的脸藏在兜帽的阴影里，看不清五官，只有那双眼睛，亮得吓人。
「你来了。」
男人的声音沙哑，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。
庞雪没有说话，只是冷冷地盯着他。
她在等。
等这个自称是庞家私生子、也是她失散多年的弟弟的男人，给出一个解释。
为什么程远的芯片里，会有她母亲死因的秘密？
「把U盘给我。」
庞雪伸出手，掌心向上，姿态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。
男人摇了摇头。
「不能给你。」
「为什么？」
「因为这里面不仅有程远转移资产的证据，还有庞家真正的继承人名单。」
男人的手指摩挲着U盘边缘，指节泛白。
「程远不是庞家的血脉。他生父的名字，写在这张旧照片上。」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，递给庞雪。
庞雪接过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，抱着一个婴儿。
婴儿的脸上盖着一块红布。
而在女人的身后，站着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。
那张脸，庞雪在族谱上见过。
但不是程远户口本上的那位程家家主。
而是十年前失踪的二叔。
「你是说……」
庞雪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。
「程远是二叔的儿子？」
「不。」
男人笑了，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和疯狂。
「他是二叔和那个女人生的孩子。而那个女人……」
男人顿了顿，目光投向车库出口的灯光。
「是你母亲最好的闺蜜。」
庞雪感到一阵眩晕。
原来如此。
难怪程远能如此轻易地进入庞家核心圈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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