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，电流的滋滋声像某种濒死的昆虫在振翅。
庞雪站在公寓大门外，指尖还残留着手机按键冰冷的触感。
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。
7:59:45。
距离离婚冷静期结束，还有十五分钟。
这十五分钟里，程远试图切断电源、拔除网线、甚至砸烂那台作为证据载体的笔记本电脑。
但他失败了。
因为庞雪发送数据的指令，早在十秒前就已经通过云端镜像同步到了全球十七个节点。
这不是本地存储，这是分布式账本。
就像把一滴墨水扔进大海，你无法再把它捞回来。
“庞雪！”
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伴随着保安粗重的喘息。
两名身穿制服的物业保安冲破了警戒线，手里拿着对讲机，脸色铁青。
“先生让我们没收你的手机，停止直播。”
为首的保安伸手抓向庞雪的胳膊。
庞雪没有躲闪，只是微微侧身，让过那只油腻的手。
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没有任何波澜。
“你们收不走已经上传到互联网的数据。”
她说得简短，不带任何情绪起伏，只陈述事实。
保安愣了一下，显然没听懂她在说什么，但手上的动作不敢停，继续逼近。
就在这时，庞雪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不是消息提示音，而是那种特定的、只有内部系统才会发出的低频嗡鸣。
她低头扫了一眼屏幕。
热搜第一：#程远洗钱实锤#。
阅读量：10亿+。
评论区已经被愤怒的股民和吃瓜群众淹没，服务器正在承受巨大的流量冲击。
与此同时，财经新闻推送弹了出来。
程氏集团股价开盘即跌停，封单超过百万手。
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豪门继承人，此刻正面临着社会性死亡的开端。
庞雪抬起头，看向保安。
“如果我现在删除手机里的数据，”她问，“你们能删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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