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暴雨如注。
云顶中心一楼的大厅灯火通明,与外面的漆黑形成残酷的割裂。
这里正在举办“赵氏集团年度慈善晚宴”。
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,照在穿着高定礼服的宾客脸上,每一张笑容都精致得像是用尺子量过。
空气中弥漫着香槟、香水和一种说不清的铜臭味。
温远站在大厅角落的阴影里,身上那件从网吧带出来的湿透夹克显得格格不入。
他压低帽檐,呼吸调整到最平缓的频率。
胸口的追踪器还在震动,但信号被大厅内密集的屏蔽干扰暂时压制。
这是老张留下的最后一点价值——他烧毁网吧时触发了大楼的备用电源切换,导致这一层的网络出现了一秒的逻辑断层。
就是这一秒,温远混进了人群。
他的目标很明确:赵总的独女,赵婉。
日记里的坐标指向今晚八点,那是林默预定“自杀”的日子,也是赵婉的生日。
两个日期重合,不是巧合,是献祭。
温远目光扫过人群,寻找那个年轻女人的身影。
就在不远处的主舞台旁,赵婉正挽着父亲的手臂,接受众人的祝福。
她很美,皮肤白皙得像瓷器,眼神却空洞得像一口枯井。
温远注意到,赵婉的手指上没有任何饰品。
在这个名媛云集的场合,这本身就是一种违和。
更违和的是,赵总赵建国看向女儿的眼神,不像父亲看孩子,更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交割的商品。
那种眼神阴鸷、冷漠,带着评估残值的意味。
温远心中冷笑。
所谓的慈善,不过是掩盖罪恶的遮羞布。
他迈步向前,穿过侍者穿梭的人流。
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节奏上,冷静,克制。
直到他走到赵婉身侧不到三米的地方。
赵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转过头。
四目相对。
温远看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慌,随即被完美的假笑覆盖。
她没有尖叫,没有呼救。
相反,她的目光在温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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