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的湿气像冰冷的蛇,顺着薛远的衣领往里钻。
他靠在地下黑市通道的锈蚀铁壁上,右手死死按着左胸口袋。那里有一团焦黑的余温,正透过湿透的内衣,灼烧着他仅存的理智。那张备用卡已经毁了,芯片熔成了废渣,但它的残骸还粘在皮肤上,烫得他指尖发颤。
这是代价。也是筹码。
通道尽头传来机械泵沉闷的轰鸣,那是“第七区”维持生命体征的最后心跳。空气里弥漫着发霉的合成蛋白味和臭氧的刺鼻气息。薛远深吸一口气,肺部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疼痛。他必须在那张配给单失效前,换到今晚的通行码。否则,外面那些因饥饿而疯狂的暴民,会把他撕成碎片。
他整理了一下破烂的风衣,将那张还带着体温的配给单折好,塞进内侧口袋。然后,他迈开步子,走向黑暗中那一盏忽明忽暗的绿灯。
黑市的中间人是个叫“老鬼”的男人。
老鬼坐在一张由废弃服务器机箱堆砌成的桌子后面,手里把玩着一枚生锈的齿轮。他的左眼是一只廉价的义眼,镜片上布满了划痕,此刻正随着薛远的靠近微微收缩,发出细微的电流声。
“方主任的人刚走。”老鬼没抬头,声音沙哑,像是喉咙里卡着沙砾,“他说你用了非法接口。现在整个第七区的信用网都在扫描你的生物特征。”
薛远停下脚步,距离柜台还有三步。这个距离足够他看清老鬼桌上那瓶浑浊的营养液,也足够他在对方动手时撤退。
“我不需要信用网。”薛远说,声音平稳,没有一丝颤抖,“我需要通行码。今晚的。”
老鬼终于抬起头,那只义眼转动了一下,聚焦在薛远胸口的位置。“我知道你需要什么。但你也知道规矩。在这个节骨眼上,数字信用崩盘,实体物资就是神。而你,薛远,你现在是个‘不可信者’。系统标记了你的脸,一旦我给你码,我的终端就会报警,我会死。”
“所以我要用别的付账。”薛远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那不是钱,也不是物资。
那是一个微型的数据存储片,只有指甲盖大小,边缘还残留着烧焦的痕迹。这是刚才在配给站,他从备用卡中强行剥离出来的核心缓存——里面没有任何金钱信息,只有一段被加密的记忆碎片。
老鬼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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