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:15:00。
手机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跳动,像一把钝刀割在视网膜上。
弹幕区没有停歇,反而因为刚才那声“看这里”的推送变得更加疯狂。红色的“赝品”、“骗子”、“滚出直播圈”如同血雨般倾泻而下,覆盖了原本清晰的画面。
关峥靠在公寓楼下的防火梯阴影里,呼吸急促而破碎。
失血带来的眩晕感并没有随着直播信号的恢复而消退,反而像潮水一样涌上头顶。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智能手表:心率142,体温37.8℃。
身体已经到了极限。
但他不能停。
老陈那句喃喃自语的“错了”,还有苏小满手中那把刻着“彭”字的黄铜钥匙,像两根刺扎进他的脑海。
如果老陈是清白的,为什么会在最后时刻交出钥匙?
如果老陈是共犯,那这把钥匙指向哪里?
关峥掏出手机,调出那张微距影像。
这一次,不再是模糊的光斑,也不是断裂的纹理。
芯片轮廓清晰可见,二维码边缘锐利如刀。
但在二维码下方,有一行极小的、几乎被玉石天然包浆掩盖的编号。
那是档案室的坐标代码。
老城区,地下二层,废弃防空洞改造的临时档案库。
关峥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间的血腥味。
他必须去那里。
只有那里的原始账本复印件,才能证明这枚玉扣背后的洗钱链条,也能证明父亲当年的死并非意外。
“铮哥!”
苏小满拖着受伤的腿,从楼梯口跌跌撞撞地挪出来。
她的脸色比刚才更苍白,额头上全是冷汗,手里紧紧攥着那把黄铜钥匙。
“别去了。”苏小满的声音颤抖,“赵刚他们封死了所有出口。你现在的样子,根本走不出这条街。”
“让开。”关峥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。
“你会死的!彭三爷不会放过知道真相的人!”苏小满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,她试图抓住关峥的手臂,“钥匙给我,我去……”
“你动不了。”关峥打断了她,目光扫过她肿胀的小腿,“而且,有些东西,只能由我亲自拿回来。”
他绕过苏小满,身影没入夜色。
身后传来苏小满压抑的哭声,但关峥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,这是代价。
为了翻盘,他必须切断与过去的最后一丝温情。
20:25:00。
老城区的街道空旷得可怕。
雨水打湿了路面,反射着路灯昏黄的光晕。
关峥贴着墙根移动,每一步都踩在积水中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他不敢走大路。
彭三爷的黑产网络渗透力极强,只要他出现在监控范围内,下一秒就会有私人保镖围堵。
他需要利用古玉的物理特性来反向追踪。
关峥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碎裂的玉扣残片。
玉石温润,却带着一股沁入骨髓的寒意。
他将残片贴在胸口,闭上眼睛,感受着心跳的节奏。
《考工记》有云:“玉之有五德,仁义智勇洁。”
但在鉴宝行的黑话里,还有一种说法:老坑玉,通灵。
尤其是经过人体长期佩戴、沾染了特定气息的玉,在磁场异常的区域会产生微弱的共振。
关峥是行家,他信数据,也信直觉。
他调整呼吸,将注意力集中在指尖触碰玉片的触感上。
起初,什么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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