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寒意顺着窗棂缝隙钻入,彭婉居所内的烛火摇曳不定。
彭婉坐在榻边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块真玉碎片。
那是一种极细微的、近乎幻觉的触感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,当她在祠堂外捂住胸口时,吞下的工部木牌与掌心的碎玉之间,竟产生了一种诡异的磁吸感。
不是物理上的吸引,而是一种血脉般的共鸣。
仿佛两块原本同源的血肉,在断裂多年后,依然能感知到彼此的痛楚。
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食指。
那里有一道极淡的红痕,是方才在混乱中被庞若兰故意触碰留下的。
那股味道——腥甜。
像极了腐烂的花瓣混合着铁锈的气息。
这味道不属于彭家任何一位女眷,只属于那个早已消失在外室之地的工匠家族。
“夫人。”
门外传来张管家压低声音的通报,“庞小姐求见,说是为您熬了安神汤,特来请罪。”
彭婉眼神微冷。
请罪?
若是真心请罪,便该闭门思过,而非大摇大摆地送上一碗汤。
“让她进来。”
门轴转动,发出干涩的吱呀声。
庞若兰穿着一身素净的藕荷色襦裙,脸色苍白如纸,眼底挂着两团青黑,看起来虚弱不堪。
她手中捧着一只白玉盏,热气腾腾,散发着浓郁的药香。
“姐姐。”
庞若兰进门便跪下,声音娇柔却带着颤音,“昨日宗祠之事,是我一时糊涂,被母亲蒙蔽。今日特来向姐姐赔罪,并送上这碗安神汤,愿姐姐勿要动气。”
说着,她双手将玉盏高举过头顶。
汤色清澈,表面漂浮着几片枸杞和红枣。
看似温情脉脉,实则暗藏杀机。
彭婉没有接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庞若兰,目光落在对方微微颤抖的手指上。
“妹妹有心了。”
彭婉语调平缓,听不出喜怒,“只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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