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问心碑粗糙的石面蜿蜒而下，像是一道道干涸的血痕。
柳尘站在碑前，浑身湿透。
他手中的玄铁玉简滚烫，烫得掌心生疼。
那温度不属于新晋弟子该有的冷硬，反而带着一种诡异的温热，仿佛里面封印着某种活物的心跳。
“半刻钟。”
张长老的声音从高处传来，迟缓却沉重，“若不能自证清白，灵灯将彻底熄灭。届时，你便是魔道余孽。”
柳尘没有抬头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玉简表面那道细微的裂痕。
那是赵无极的名字被强行抹去后留下的痕迹。
也是这一局里，唯一的破绽。
他不需要辩解。
辩解是弱者的行为。
他要让这块石碑说话。
柳尘深吸一口气，指尖用力，指甲几乎嵌入玉简之中。
剧痛让他保持清醒。
他咬破舌尖，一口精血喷在玉简之上。
血液并未滑落，而是瞬间渗入那道裂痕，化作一抹暗红。
“溯源。”
柳尘低声吐出两个字。
语调低沉，不带一丝情绪。
周围的雨声似乎在这一刻停滞。
问心碑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，仿佛沉睡的巨兽被惊醒。
碑身表面的符文开始流转，原本灰暗的光芒逐渐变得刺眼。
然而，就在光芒即将照亮真相的瞬间——
一股阴冷的风突然从碑底涌出。
这风不吹向旁人，只冲着柳尘而来。
风中夹杂着无数细碎的哀嚎，像是千万人在耳边低语。
人心障。
柳尘眉头微皱。
他感觉到自己的神识正在被拉扯，那些恐惧、猜忌、贪婪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。
这是阮执事的手段。
他在利用周围弟子的潜意识，干扰石碑的感应。
“柳尘，你在做什么！”
人群中，一名外门弟子惊恐地后退，指着柳尘喊道，“他在亵渎问心碑！他想掩盖罪行！”
更多的弟子开始骚动。
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盲目的恐惧和排斥。
这正是阮执事想要的。
只要秩序混乱，真相就无法浮现。
柳尘冷笑一声。
他没有退缩，反而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踏碎了地上的积水。
也踏碎了那股试图包裹他的阴冷之风。
“既然人心不可信，那就问问石头。”
柳尘举起玉简，将其狠狠按在问心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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