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,混合着心电监护仪刺耳的长鸣。
空气中浓重的消毒水味里,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硫磺气息。
陆沉站在病床前,目光如手术刀般冰冷。
他没有看瘫倒在地的邹刚,而是盯着邹雪那张苍白如纸的脸。
邹雪的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廓起伏。
瞳孔已经开始扩散,这是神经系统即将崩溃的前兆。
“还有四十分钟。”
陆沉的声音简短,不带任何情绪。
他抬起手,指尖夹着那块焦黑的木炭。
月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,恰好折射在那块木炭粗糙的表面上。
“你刚才问,为什么它不腐烂?”
陆沉反问。
邹刚跪在地上,浑身颤抖,眼神空洞。
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只有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嘶声。
陆沉没有给他回答的机会。
他转身走向床头柜,拿起一支注射器。
针头刺入输液管的侧孔。
但他注入的不是药液。
而是从木炭粉末中提炼出的一滴黑色液体。
那是高浓度的催化剂残留物。
也是解药的引子。
“月瞳”开启的瞬间,陆沉的世界变成了灰白色。
血管、神经、细胞……一切生理结构在他眼中无所遁形。
他看到邹雪体内的毒素像黑色的藤蔓,死死缠绕着她的脊椎。
而那滴黑色液体进入血液后,并没有稀释。
反而像磁石一样,疯狂地吸附着那些黑色的毒素。
“你在做什么!”
邹刚突然尖叫起来。
他猛地扑过来,想要抓住陆沉的手腕。
但他的手停在半空,僵住了。
因为陆沉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看死人的漠然。
“你想让她死吗?”
陆沉问。
邹刚愣住了。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金质打火机。
金属冰冷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想保住邹家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声音虚弱得像鬼魂。
“邹家?”
陆沉嗤笑一声。
他松开手,任由邹刚跌坐在地。
“邹家早就死了。”
“三年前那场火,烧掉的不仅仅是老宅。”
“烧掉的是你们所谓的‘荣耀’。”
陆沉转过身,背对着邹刚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。
那是《邹氏家规·禁药令》的复印件。
第一章时,它是一份被锁在保险柜里的纸质文件。
第二章,它变成了邹刚手中紧握的钥匙。
第三章,它化作邹刚眼中对主角的杀意。
第四章,它成为邹刚手腕上因紧张而暴起的青筋。
第五章,它凝结成邹刚额角渗出的冷汗。
而现在,第六章。
它最终化为邹刚跪在地上时膝盖触碰地面的声音。
啪。
清脆,绝望。
陆沉将那张纸扔在邹刚面前。
纸张轻飘飘地落在地上,覆盖在邹刚颤抖的手背上。
“签了它。”
陆沉说。
邹刚低头看着那张纸。
上面用鲜红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