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，发出干涩的摩擦声。
暴雨如注，将这座城市的霓虹灯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。
宋砚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稳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车厢内封闭而安静，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雨点砸在车顶的闷响。
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。
林婉坐在副驾驶，侧脸对着窗外。
她的头发有些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，那是刚才下车时淋到的雨水。
她没说话，只是盯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路灯，眼神空洞。
宋砚瞥了她一眼。
「冷吗？」他问。
声音很低，混在雨声里，几乎听不清。
林婉没有回答。
她的身体僵硬着，像是在抗拒任何来自他的关心。
宋砚不再追问。
他伸手调节了空调温度，暖风缓缓吹出，驱散了一些车内的寒意。
这是一个绅士该有的举动。
也是维持“完美丈夫”人设的必要动作。
但他知道，这毫无意义。
那张纸巾上的紫红色口红，像一根刺，扎在他的神经上。
不属于苏浅，也不属于林婉。
这意味着，直播间里还有第三个人。
或者，有人故意伪造了那个痕迹。
闵嘉？
宋砚脑海中闪过这个名字。
那个总是带着讽刺笑容的商业对手，最近对宋家的动向格外关注。
如果这是他的手段，那目的就是为了破坏他和林婉之间的平衡。
让他失态，让他失控，让他成为舆论的笑柄。
宋砚深吸了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不能慌。
一旦乱了节奏，就正中下怀。
车子驶过一条长长的隧道，外面的世界被隔绝在外。
黑暗中，只有仪表盘微弱的光芒照亮两人的脸庞。
林婉突然动了动。
她似乎觉得冷，下意识地将双手缩进袖子里。
宋砚注意到了这个细微的动作。
他没有立刻脱下外套递过去，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她的状态。
她在忍耐。
就像以前每一次争吵时那样，倔强地咬着嘴唇，不肯示弱。
这种性格，真让人头疼。
也……让人心动。
宋砚摇了摇头，将这个不该出现的念头甩出脑海。
他是来解决问题的，不是来谈感情的。
合约婚姻，讲究的是利益交换。
感情是奢侈品，也是最危险的毒药。
车子停在一栋高档公寓楼下。
雨势小了一些，但依旧淅沥不止。
宋砚解开安全带，转头看向林婉。
「到了。」他说。
林婉愣了一下，才转过头看他。
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明亮，带着一丝警惕。
「谢谢。」她淡淡地说。
语气疏离，客气得像陌生人。
宋砚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。
他想说点什么，比如问她为什么搬去客房，或者谈谈那张纸巾的事。
但最终，他只是点了点头。
「早点休息。」
说完，他打开车门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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