VIP休息室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近乎凝固的冷香。
那是彭家特有的味道，混合着旧纸张、干燥的雪松和某种不可言说的压迫感。
廖辰关上门，将门外苏敏刻意制造的喧嚣隔绝在外。
门轴转动的声音很轻，但在死寂中却像一声叹息。
林晚背对着他，站在落地镜前。
她正在整理刚才直播时略显凌乱的衣领，动作机械而僵硬，仿佛还在害怕下一秒镜头就会切回来，捕捉她失态的表情。
廖辰没有立刻靠近。
他靠在门边的阴影里，看着镜子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。
她的呼吸很浅，胸口随着每一次吸气微微起伏，像是在努力压抑着什么。
“你手在抖。”
廖辰开口了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林晚的手指猛地一顿。
她没有回头，只是咬了咬下唇，试图用理智筑起最后一道防线。
“只是有点累。”
她的回答简短而冷淡，像是背诵《伴侣公共行为规范》里的标准答案。
廖辰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里没有嘲讽，只有一种看穿一切的纵容。
他迈开步子，皮鞋踩在厚地毯上，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但他能感觉到林晚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紧绷到了极致。
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，明明知道逃不掉，却还是本能地想要挣扎。
他走到她身后，距离近到能闻见她发间残留的淡淡香水味。
那是为了今晚直播特意选的，清冷中带着一点甜腻，像极了她此刻强装的镇定。
“晚晚。”
他唤她的名字，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哄睡一个婴儿。
林晚闭上了眼睛。
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按照彭远山制定的规则，直播结束后，夫妻双方在非公开场合应保持至少一米的安全距离。
这是为了防止私下里产生过多的情感依赖，确保联姻关系的纯粹性和可控性。
那一米，是鸿沟。
也是红线。
廖辰没有停步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轻轻触碰到林晚的肩膀。
隔着薄薄的丝绸衬衫，他能感受到她肌肤下传来的战栗。
“规矩是死的。”
廖辰低声说道，手指顺着她的肩膀缓缓下滑，最终停在她散落在锁骨旁的那根碎发上。
这根头发，从第一章垂落，经过第二章的触碰、第三章的停留、第四章的理顺、第五章的滑过下颌，直到第六章在镜头前停在唇边。
它像是一条隐秘的线索，串联起他们所有的心照不宣。
而现在，它再次回到了他的指尖。
林晚颤抖了一下，想要躲开。
但廖辰的手掌稳稳地托住了她的后颈，力道不大，却不容拒绝。
“有些东西，协议管不住。”
他凑近她的耳畔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上，激起一阵细密的疙瘩。
“比如心跳。”
林晚终于忍不住转过头，撞进廖辰深邃的眼眸里。
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，深沉得让她心慌。
她想说话，想质问他想干什么，想提醒他这有多危险。
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，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廖辰的手指绕着那根碎发打转。
发丝在他指腹间缠绕，柔软，顺滑，带着体温。
这是一种无声的挑衅。
他在告诉林晚，也告诉自己：
我已经越界了。
而且，我不打算收手。
“你看，”
廖辰轻声说，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耳垂，“你的心跳很快。”
林晚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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