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宴会厅巨大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江砚站在阴影里,目光穿过熙攘的人群,死死锁住那个身影。
林婉正和陈默交谈。
陈默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,手里晃着半杯香槟,笑得温和而无害。他微微倾身,似乎在听林婉说话,指尖若有若无地掠过她的手背。
那一瞬间,江砚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断裂了。
不是愤怒,是恐惧。
一种被剥夺、被替代的极度恐慌。
协议里写着“互不干涉”,那是他们维持表面和平的最后底线。但此刻,那条线正在崩塌。
江砚迈开步子。
皮鞋踩在地毯上,没有声音,却像踩在林婉的心跳上。
周围的宾客还在寒暄,音乐声悠扬,没人注意到这位新郎官正一步步逼近他的妻子。
他走到两人面前。
陈默抬头,笑容僵了一瞬,随即礼貌地后退半步:「江先生。」
江砚没看他。
他的手伸出去,一把扣住林婉的手腕。
力道极大,指节泛白。
林婉惊呼一声,手中的酒杯倾斜,红酒洒出几滴,落在洁白的裙摆上,像刺眼的血渍。
「跟我走。」
江砚的声音低沉,不容置疑。
他没有解释为什么,也没有看陈默一眼。
他只是强硬地将林婉从人群中抽离,无视周围投来的惊愕、探究甚至鄙夷的目光。
林婉挣扎了一下:「你疯了?这是曼曼的婚礼!」
江砚停下脚步,侧过头。
眼神冷得像冰。
他松开手,转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。
动作优雅,从容,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然后,他挽住了林婉的手臂。
不是牵手,是挽住。
像是在展示一件属于他的私有物品。
手臂肌肉紧绷,传递过来的温度滚烫,烫得林婉浑身发颤。
「我说,跟我走。」
这一次,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林婉看着周围宾客的眼神,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背上。
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。
但更让她恐惧的是江砚眼底那抹疯狂的占有欲。
他知道她在乎什么。
他在用这种方式,彻底撕碎她试图维持的自由假象。
***
地下车库的空气潮湿阴冷。
江砚将林婉推进副驾驶座,自己绕到驾驶位。
引擎发动,轰鸣声盖过了外面的雨声。
车厢内死寂一片。
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。
林婉坐得笔直,双手紧紧抓着安全带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她没有哭,也没有求饶。
只是冷冷地看着前方,仿佛眼前只是一团空气。
这种沉默比尖叫更让江砚烦躁。
他伸手,想要解开林婉的安全带。
手指触碰到金属卡扣的瞬间,林婉猛地缩了一下肩膀。
这个细微的动作,像一记耳光扇在江砚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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