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,却刮不净那片厚重的黑暗。
江砚的手搭在方向盘上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没有看后视镜里的林婉,只是盯着前方那条蜿蜒向旧城区的泥泞小路。
轮胎碾过碎石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,混合着车内残留的红酒香气,变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。
林婉缩在副驾驶座上,身体僵硬得像一块冰。
她试图去拉车门把手,但指尖刚触碰到金属,就被江砚抬手挡开。
「不准碰我。」
他的声音很低,像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没有愤怒,没有咆哮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。
林婉的手指僵在半空,最终无力地垂落。
她知道,从婚礼现场他挽住她手臂的那一刻起,那份名为“互不干涉”的契约就已经碎了。
现在,她是笼中鸟,他是执棋人。
车子在一栋爬满枯藤的老宅前停下。
那是一座废弃多年的别墅,窗户破碎,像是一只只空洞的眼睛,注视着闯入者。
江砚解开安全带,动作缓慢而优雅。
他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,确保每一颗纽扣都严丝合缝。
这是一个仪式性的动作。
他在宣告:这里不是战场,是他的领地。
「下车。」
他命令道。
林婉犹豫了一秒,最终还是推开车门。
冷风夹杂着雨水扑面而来,瞬间浸透了她的礼服裙摆。
她打了个寒颤,下意识地抱紧双臂。
江砚走过来,并没有扶她,而是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。
指尖划过她的脸颊,冰凉,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。
林婉猛地后退一步,眼中闪过一丝厌恶。
江砚的动作顿住了。
但他没有收回手,而是顺势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力道很大,捏得她生疼。
「跟我走。」
他拉着她走进老宅。
手电筒的光束切开黑暗,照亮了布满灰尘的地面。
随着脚步深入,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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