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酒店巨大的玻璃幕墙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宴会厅早已空荡,只剩下清洁工拖地的声音,单调而漫长。
江砚站在旋转门前,西装笔挺,雨水顺着伞尖滴落,在他脚边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没有看身后那扇紧闭的大门,目光死死锁住前方黑暗中的某个点。
那里,林婉正站在那里。
她没打伞,任由雨水打湿昂贵的礼服裙摆,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。
那双曾经总是低垂顺从的眼睛,此刻亮得惊人。
像两把淬了火的刀,直直刺向江砚的心脏。
「上车。」
江砚的声音很低,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他伸出手,掌心向上,这是一个邀请的姿态,也是一个掌控的姿势。
只要她把手放上来,今晚的一切就还能被强行按回原来的轨道。
互不干涉的契约虽然破裂,但权力的结构依然稳固。
他是握线的人,她是风筝。
林婉没有动。
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,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。
「江砚,你口袋里的那枚戒指,」她开口,声音有些哑,却字字清晰,「为什么内侧刻的是 S.L?」
空气瞬间凝固。
周围的雨声仿佛在这一刻被抽离,只剩下两人之间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江砚的手指微微僵硬了一下。
那个缩写,是他心底最深的秘密,也是他所有冷漠与控制的根源。
初恋沈璃的死,让他对“失去”产生了病态的恐惧。
所以他娶了林婉,用婚姻做牢笼,用利益做枷锁,试图永远留住一个不会离开的人。
哪怕那个人,从来都不是沈璃。
「与你无关。」
江砚收回手,插进裤兜,指尖触碰到那枚冰凉的素圈,心中涌起一股烦躁。
他不想解释,也不需要解释。
在这个家里,真相是由他定义的。
林婉轻笑一声,向前迈了一步。
她的鞋底踩在积水的地面上,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「确实与我无关,」她抬起头,眼神锐利如刀,「除非,你想让我把这枚戒指公之于众。」
江砚眉头紧锁,眼底闪过一丝阴鸷。
「你在威胁我?」
「我在陈述事实。」
林婉从湿透的口袋里掏出手机,屏幕亮起,显示着录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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