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会所后门的金属雨棚上，发出沉闷而急促的轰鸣。
叶廷深站在阴影里，指尖夹着那枚刚从林婉耳后取出的微型芯片。屏蔽袋里的红光早已熄灭，但屏幕上的数据流却像毒蛇的信子，在他眼底疯狂游窜。
他看见了。
芯片深处，除了常振宇非法洗钱的账本，还嵌着一张高清照片——常振宇与某位国际通缉犯在摩纳哥赌场的合影。那是陷阱，也是投名状。一旦公开，常家崩塌，他也将成为共犯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林婉裹紧了披肩，脸色苍白如纸。她刚从那场令人窒息的晚宴中挣脱出来，幽闭恐惧症的余悸让她浑身发抖，只有靠近叶廷深，那种冰冷的战栗感才能稍微退去几分。
叶廷深迅速将芯片收进贴身口袋，转身时，脸上已恢复了惯有的冷漠。
“没什么。”他声音低沉，“只是觉得，这场戏该落幕了。”
林婉抬起头，眼神有些涣散。她的目光落在叶廷深胸前口袋里微微凸起的轮廓上，那里藏着他们的命脉，也藏着毁灭的引信。
“我们要走了吗？”她问，声音轻得像随时会碎掉的泡沫。
叶廷深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，想起六天前，在那场财经晚宴上，常振宇当众宣读婚前协议第三条：“公众场合零接触”。
那时，林婉的发丝滑落，扫过叶廷深的袖口。他只是站着，像一尊被冻结的雕像，任由那股熟悉的、带着淡淡茉莉花香的气息缠绕鼻尖。他不敢动，不能动。因为常振宇就在三步之外，手里捏着酒杯，眼神锐利如刀，扫描着每一寸空气。
那是铁笼锁住手腕的第一天。
后来，是耳边的低语警告，是指尖悬停的犹豫，是触碰瞬间的电流，是事后残留的体温记忆。
而现在，是灰烬。
“婉婉。”叶廷深开口，语气罕见地柔和了一瞬，随即又迅速冷却，“把手给我。”
林婉迟疑了一下，还是伸出了手。她的手很凉，指尖冰凉得刺骨。
叶廷深握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她微微皱眉。他没有带她去车库的车旁，而是拉着她走向角落里的一台废弃的碎纸机——那是常家用来销毁旧合同的地方，此刻正静静地蹲在黑暗中，像一只沉默的兽。
“你要做什么？”林婉察觉到了不对劲，本能地想要抽回手。
“做完最后一步。”叶廷深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。那是他珍藏多年的东西，里面装着林婉婚前设计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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