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来得毫无预兆。
前一秒,宴会厅内还流淌着爵士乐和香槟气泡破裂的细微声响,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而奢华的光晕,将林婉裸露的后颈照得苍白如瓷。后一秒,窗外闷雷滚过,厚重的乌云瞬间吞噬了黄浦江对岸的陆家嘴灯火。
叶廷深站在落地窗旁,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。他看着窗外骤然倾盆而下的雨幕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。
这是机会。
也是常振宇最不愿意看到的失控。
“轰——”
一道闪电撕裂夜空,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。宴会厅内的灯光闪烁了一下,随即稳定下来,但空气中的湿度却急剧上升。宾客们开始躁动,原本优雅的社交场合因为天气的突变而变得拥挤不堪。
“听说外滩那边的堤坝有点问题。”有人低声议论。
“别瞎说,这是顶级私人会所,安保系统可是顶级的。”
叶廷深不动声色地侧身,挡住了身后一道投来的审视目光。他的目光穿过人群,精准地锁定了正在与一位地产商交谈的林婉。
常振宇站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,左手端着酒杯,右手看似随意地搭在林婉身后的椅背上。这是一个极具占有欲的姿态,既像是在保护她,又像是在圈禁她。
根据《婚前协议》第三条第二款:在公共场合,双方不得有任何超过礼仪限度的肢体接触,包括但不限于拥抱、牵手及长时间对视。
此刻,常振宇的手指距离林婉的肩线只有两厘米。他在用这种若即若离的距离,向所有人展示他对妻子的绝对掌控。
林婉的脸色有些发白。
酒精的作用让她的血管扩张,手背上那道被常振宇粗暴擦拭过的红痕,此刻正迅速蔓延成一片青紫色的淤青。疼痛感顺着神经末梢向上攀爬,刺激着她本就脆弱的神经。
幽闭恐惧症的症状开始显现。
周围的人群越来越密集,空气变得稀薄。林婉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困难,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。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,却被常振宇那只看似温柔实则强硬的手按住了肩膀。
“怎么了?”常振宇的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,“脸色这么差,是不舒服吗?”
他的眼神锐利如刀,扫过林婉苍白的脸颊,最后落在她微微颤抖的手上。他注意到了那片淤青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看来你需要休息。”他淡淡地说道,语气中却没有丝毫关切,“苏曼,带她去休息室。”
苏曼从阴影中走出,脸上挂着甜腻的笑容。她是常振宇的新欢,也是这场婚姻中最危险的变量。
“婉婉姐,请吧。”苏曼伸出手,指尖涂着鲜红的指甲油,像是一滴凝固的血。
林婉浑身一僵。
她知道,一旦进入休息室,等待她的将是更深的羞辱和控制。常振宇喜欢在那里确认她对她的所有权,喜欢在她无力反抗的时候,用言语和动作摧毁她的自尊。
就在苏曼即将触碰到林婉手臂的瞬间,叶廷深动了。
他没有走向林婉,而是转身走向了宴会厅中央的大型酒架。那里摆放着几瓶年份久远的红酒,瓶身脆弱,稍有不慎就会碎裂。
“小心!”
叶廷深突然大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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