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雷声滚过陆家嘴的夜空,像某种巨兽低沉的喘息。
VIP签约室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。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嗡嗡声,与汪总手中那支万宝龙钢笔敲击桌面的清脆声响交织在一起。每一声“笃、笃”,都像是在倒数林婉最后一点尊严的剥离。
严恪站在落地窗前,背对着房间中央那张长桌。他的衬衫袖口微微卷起,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,那是他唯一允许自己流露出的疲惫痕迹。
十分钟前,审计中止。
十分钟后,这场名为联姻实为掠夺的交易必须尘埃落定。
“严先生,”汪总推了推金丝眼镜,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,“虽然审计被迫中断,但根据《婚前保密协议》第4.2条的补充条款,既然乙方代表林婉女士已经发生了‘非自愿肢体接触’导致的违约行为,甲方有权要求立即执行‘隔离观察期’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:“直到这份婚约签署完毕,或者……直到警方介入调查清楚刚才那个代码的含义。”
林婉靠在墙边,脸色苍白。她紧紧攥着裙摆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之前的眩晕感还未完全消退,身体的不适让她有些站立不稳,但她倔强地没有看向严恪,只是咬着下唇,维持着最后的体面。
严恪转过身。
他的眼神平静无波,仿佛刚才那个在众目睽睽之下拥抱林婉的人不是他。他走到桌前,拿起那份厚重的合同。纸张冰凉,带着油墨特有的刺鼻气味。
“汪总说笑了。”严恪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感,“我只是在保护我的合作伙伴。至于那个代码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秒,目光扫过汪总略显僵硬的手指。
“那只是一个误触的快捷键。我想,汪总公司的防火墙需要升级了。”
汪总的脸色沉了下来。他知道严恪在撒谎,但他手里没有证据。刚才审计人员离开时的慌乱,以及系统后台那一闪而过的红色警报,让他意识到严恪背后可能藏着更大的底牌。
但他不能退。
“无论是不是误触,规矩就是规矩。”汪总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定制西装的领口,“现在,大楼的所有出口已经被安保封锁。这是为了防止有人泄露商业机密。在事情查明之前,你们谁也别想离开这层楼。”
他说这话时,特意强调了“谁也别想”。
这是一个陷阱。也是一个牢笼。
林婉猛地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惊慌:“封锁?为什么?我们只是来签合同的!”
“因为信任危机。”汪总冷冷地说道,“林小姐,你父亲留下的产业岌岌可危,而严先生作为竞争对手,你的任何举动都可能被解读为恶意串通。为了公平起见,我们需要确保没有任何外部干扰。”
他看向严恪:“严先生,你应该理解我的苦心。毕竟,如果今天签不下字,林家破产是迟早的事。而你,也需要这份婚约来挽救你的家族企业。我们都在这条船上,不是吗?”
严恪看着汪总,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。
船?
如果汪总知道,这艘船的底部早就被他凿穿了几个大洞,不知道他会是什么表情。
“我理解。”严恪淡淡地说道,“但汪总似乎忽略了一点。”
他走到林婉面前,距离保持在两米之外——那是《婚前保密协议》规定的安全距离。
“林婉不是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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