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势并未因室内的恒温空调而减弱半分。
雷声像是一头被困在云层深处的巨兽,沉闷地撞击着陆家嘴这栋玻璃幕墙建筑的骨架。
VIP签约室的休息室裡,空气凝固得如同那杯早已凉透的黑咖啡。
严恪坐在真皮沙发的一侧,双腿交叠,姿态看似松弛,实则每一块肌肉都紧绷如弓弦。
他的目光落在对面林婉的手腕上。
那里系着一条黑色的领带,丝绸的光泽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幽光。
那是上一秒他亲手打下的结,也是这一秒他必须亲手毁掉的枷锁。
林婉坐在他对面,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株在暴风雨中倔强生长的白兰。
她的眼神清冷,带着审视,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等着。
等那个男人给出一个解释,或者,一场更彻底的背叛。
严恪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黑色的文件夹。
封面上没有字,只有烫金的“补充协议”四个小楷,显得低调而致命。
他将文件夹轻轻推过光洁的大理石桌面。
纸张滑动的声音,在死寂的空间裡显得格外刺耳。
「这是汪总让你签的那份《婚前保密协议》的原件备份。」
严恪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感。
「里面有一条第4.2条,禁止肢体接触。」
林婉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她记得那条条款。
那是汪总用来羞辱他们的工具,也是用来束缚他们自由的铁笼。
「但我刚才撕碎了它。」
严恪继续说道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财报。
「现在,我要给你看另一样东西。」
他翻开文件夹,抽出一张泛黄的复印件。
那是一份日期标注为三年前的《资产托管意向书》。
上面的甲方是林家,乙方是严氏集团。
而签字栏里,赫然有着严父的名字,以及……林婉父亲潦草却坚定的笔迹。
林婉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她的手指紧紧攥住裙摆,指节泛白。
「这是什么意思?」
她的声音有些干涩,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「三年前,林家资金链断裂,是你父亲找到了我父亲。」
严恪抬起眼,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,直直地撞进林婉的眼底。
「我父亲提出,只要林氏愿意接受严氏的注资,并让林婉作为‘特别顾问’进入严氏董事会,我们就能保住林家的最后一点尊严。」
「但这只是一场交易。」
林婉冷笑一声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「所以,这就是你接近我的理由?为了报恩?还是为了吞并?」
「不。」
严恪摇了摇头,动作缓慢而坚决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,笔尖悬在那份复印件的上方。
「这份意向书,是我父亲临终前烧掉的。」
「他说,感情不能计算,恩情不能偿还。」
「但他没想到,汪总会用这种肮脏的手段,把我们的关系变成一纸买卖。」
林婉愣住了。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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