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上海,空气里还残留着暴雨后的潮湿与闷热。
顶层会议室的冷气开得很足,白色的冷风从头顶的出风口呼啸而下,吹得邓宇裸露在衬衫领口外的后颈泛起一层细密的战栗。
他坐在长桌末端,脊背挺得笔直,像是一根随时可能崩断的弦。
面前摊开的是明天董事会要审议的最终版方案,A4纸的边缘被他的指尖压出了一道深深的折痕。
纸张很白,白得刺眼,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条款像是一张张精密的网,试图将他即将失控的心跳重新捕获。
但他知道,有些东西已经漏网了。
比如昨晚那份《婚前财产及行为约束协议》。
更准确地说,是其中第4条——“禁止肢体接触”这一栏,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曹峥西装内侧的口袋里,随着主人的呼吸起伏,成为两人之间最隐秘、也最危险的共谋证据。
那不再是束缚他的枷锁,而是邀请他越界的通行证。
邓宇深吸了一口气,试图用理性的逻辑来对抗生理上的不适。
他是律师助理,擅长在混乱中寻找秩序,在模糊中界定边界。
只要维持住这份职业性的冷漠,只要像过去三年那样,做一个没有感情的执行机器,他就还能安全地待在曹峥身边。
哪怕只是作为影子。
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,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规律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神经上。
曹峥走了进来。
深灰色的高定西装剪裁完美,衬得他身形修长挺拔。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,露出一小截苍白的锁骨,那是昨夜暴雨留下的痕迹,也是今日这场博弈的伏笔。
他没有看任何人,径直走向主位坐下。
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停留在邓宇身上。
那一瞬,邓宇感觉自己的皮肤被某种无形的电流击中,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他迅速将手收回桌下,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用疼痛来换取清醒。
“早。”曹峥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众人纷纷回应早安。
会议按照既定流程开始。
财务总监汇报上一季度的营收数据,法务部确认合规性审查结果。
一切井然有序,专业得无懈可击。
邓宇低头记录,笔尖在笔记本上飞速移动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他努力让自己沉浸在这些枯燥的文字中,不去想昨晚那个盖在签名旁的红章,不去想曹峥指尖触碰他手腕时的温度。
直到项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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