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，像无数只拳头在疯狂捶打玻璃。
沈砚站在客厅中央，手里那把银质裁纸刀的刀尖，正抵着茶几边缘的一块黑檀木。
木屑细微地崩裂，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。
警笛声已经停在了楼下，红蓝交替的光斑透过雨幕，在天花板上无声地游走，像某种窥视的眼睛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。
屏幕是黑的，映出他那张苍白而扭曲的脸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林婉摔门而去。
但此刻，她并没有离开。
她就站在玄关的阴影里，背靠着墙，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黑色的长条形物体——录音笔。
那是她的武器，也是她的护身符。
“警察还有三分钟到。”沈砚的声音很低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砾，“这段录音，足够让我把你送进精神病院，或者让沈氏集团的股价明天开盘跌停。”
林婉没有说话。
她的眼神倔强，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她在赌。
赌沈砚不敢真的撕破脸，赌他对“完美丈夫”这个面具的执念，胜过对真相的渴望。
沈砚笑了。
那笑容里没有温度，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意。
他缓缓抬起手，将裁纸刀插回袖口的暗袋。
然后，他从口袋里掏出另一部手机——那是他的备用机，连接着公寓内部的所有监控数据。
屏幕上，那个熟悉的界面正在闪烁。
【好友列表：阮清（已删除）】
这一行字，像是一道鲜红的伤疤，横亘在两人的视线之间。
六天前，他只是点击了确认。
三天前，阮清的头像变成了灰色。
昨天，他没收了她的手机，试图物理隔绝。
而今天，他亲手清空了列表，连同那些未读的消息、共享的照片、以及他们之间那些暧昧不清的聊天记录，一起扔进了数字深渊。
现在，深渊反噬了。
“你以为删掉一个名字，就能抹去什么吗？”沈砚一步步走向她，皮鞋踩在木地板上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婉的心跳上。
林婉后退了一步，背脊抵上了冰冷的墙壁。
“沈砚，你疯了。”她的声音有些颤抖，但依然尖锐，“你监控我的行程，偷看我的聊天记录，甚至……甚至干涉我的社交自由。这就是你说的‘不干涉’？这就是我们契约里的平衡？”
“平衡？”沈砚停下脚步，距离她只有半米。
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，混合着暴雨带来的潮湿气息，钻进他的鼻腔，激起一阵病态的兴奋。
“林婉，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他伸出手，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，动作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。
“从来没有什么平衡。只有我允许你存在的空间。”
林婉浑身一颤，想要挥开他的手，却被他死死扣住手腕。
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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