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严家老宅青石铺就的庭院里，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。
聂云舟站在大门外，雨水顺着他黑色的风衣下摆滴落，在地面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没有打伞。
身后是紧闭的朱红色大门，门缝里透出的暖黄灯光，像是一道无法跨越的天堑。
林婉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，手里紧紧攥着那只已经黑屏的手机。
屏幕上方，那个绿色的发送按钮曾经亮起，随后变成了灰色的圆圈。
那组“已发送的全家福”，此刻正躺在家族群的置顶位置。
没有人回复。
也没有人撤回。
死寂。
比雷声更震耳欲聋的死寂。
“云舟。”
林婉的声音很轻，被雨声切碎，几乎听不清。
她抬起头，眼神有些慌乱，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。
“我们……真的要走吗？”
聂云舟转过头。
他的目光落在林婉苍白的脸上，停留了两秒。
然后，他伸出手，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指尖冰凉，但力道坚定。
“走。”
只有一个字。
简短，直接，不容置疑。
林婉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，随即反握住了他。
这一次，她没有再松开。
就在两人转身准备离开时，沉重的铁门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。
并没有完全打开。
而是留出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。
严振华站在门后。
他穿着深灰色的唐装，手里依旧把玩着那串紫檀佛珠。
咔哒。
咔哒。
珠子碰撞的声音，在雨夜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他的脸色铁青，眼底的血丝密布，那是愤怒到了极致的表现。
但在看到聂云舟的那一刻，那股戾气硬生生地压了下去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“站住。”
严振华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却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威严。
聂云舟停下脚步，没有回头，只是侧过脸，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爸，”聂云舟的语气平淡，像是在谈论天气，“借过。”
严振华冷笑一声。
他抬起手，指了指身后的黑暗。
“你以为，你还能走得出去？”
随着他的手势，两侧阴影里走出了四名身穿黑衣的保镖。
他们呈扇形站位，堵死了所有去路。
这不是挽留。
这是囚禁。
“聂云舟，”严振华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水洼里，溅起泥点，“你刚才的行为，已经触犯了严家的底线。”
“从今天起，严氏集团将启动资产冻结程序。”
“你名下的所有股份、信托基金，以及未来三年的分红，全部暂停发放。”
“如果你现在跪下来，认错，我可以当作今晚的一切从未发生。”
“否则，你就带着这个女人，净身出户。”
雨势更大了。
冰冷的雨水打在聂云舟的脸上，生疼。
但他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。
净身出户？
这对于一个从小在豪门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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