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,抽打在“云顶”会所巨大的落地玻璃窗上。
酒廊内的空气浑浊得令人窒息。
酒精、雪茄和廉价香水混合的味道,顺着鼻腔钻进严恪的肺叶,激起一阵生理性的厌恶。他站在阴影里,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,目光如刀,冷冷地刮过全场。
许峥正端着酒杯,笑得一脸油腻。
他故意将沈清越逼到了角落,身体前倾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着什么。沈清越低着头,长发垂落,遮住了大半张脸,看不清表情,但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出卖了她此刻的窘迫。
周围几个男人眼神暧昧,像是在评估一件即将易主的商品。
严恪的指节泛白。
他没有立刻冲过去。他在等,等许峥露出更明显的破绽,等那些目光变得更具侵略性。他要让沈清越看清楚,在这个名利场里,谁才是唯一能给她撑伞的人。
但许峥似乎并不打算给他这个耐心。
那老狐狸突然提高音量,笑声尖锐:“清越,严总太忙了,这种场合怎么能少得了我?这杯酒,可是特意为你调的‘特供’。”
他将酒杯递到沈清越唇边,手指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下巴。
沈清越没有躲。
她在忍耐。那种熟悉的、令人心碎的隐忍。
严恪眼底的最后一丝克制,崩断了。
他大步走过去,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原本喧闹的酒廊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。
“谁准你们动她的?”
声音不高,却带着彻骨的寒意,砸在地上碎成冰渣。
许峥愣了一下,随即换上一副虚伪的笑脸:“严总说笑了,我们只是在叙旧……”
“滚。”
严恪看都没看他一眼,伸手揽住沈清越的肩膀,动作强势得不容拒绝。他的手掌滚烫,透过薄薄的衣料,烫得沈清越浑身一颤。
“回家。”
他低声命令,语气里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。
沈清越抬起头,眼眶微红,嘴唇紧抿。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宽阔的背影,心中那股委屈与依赖交织的情绪,几乎要将她淹没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顺从地跟上他的步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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