VIP包厢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水晶吊灯的光晕在沈清越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，她指尖死死扣住真皮沙发的边缘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。许峥那杯泼在她裙摆上的红酒，正顺着布料缓缓洇开，像一朵盛开在雪地上的毒花，带着腥甜与羞辱的味道。
周围的目光像无数根细针，扎在她的背上。那些视线里藏着好奇、怜悯，更多的是看戏的兴奋。他们在等严恪的反应，等这位向来冷血无情的严家掌权人，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处理这场精心设计的“意外”。
严恪站在原地，手里还捏着那只被捏变形的酒杯。玻璃碎裂的脆响似乎还在耳边回荡，但他此刻的眼神却比刚才更加幽深。他没有看许峥那张虚伪的脸，也没有理会周围窃窃私语的宾客，他的目光只落在沈清越身上。
看着她强撑着体面，哪怕浑身颤抖也不肯发出一点声音的倔强。
那种熟悉的、压抑已久的怒火，混合着某种更危险的情绪，在他胸腔里横冲直撞。他早就知道许峥在打什么算盘，那个老狐狸以为用酒精和言语就能瓦解沈清越的心理防线，从而找到解除婚约的把柄。
但他错了。
许峥之所以敢在这么多双眼睛底下这么做，不仅仅是因为贪婪，更是因为他笃定严恪是个只会遵守规则的机器。笃定《婚姻补充协议》第三条——“乙方不得干涉甲方社交及私人行程”——会像一道无形的枷锁，让严恪即便愤怒，也只能选择沉默。
许峥赌的是严恪的理智，赌的是契约的冷酷。
可惜，许峥忘了，人不是机器，尤其是当他在乎的人受到威胁时。
“严总？”许峥晃了晃手中的威士忌，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、油腻而轻浮的笑意，“清越好像不太舒服，要不您先带她回去休息？毕竟，这也是为了严家的面子。”
这句话看似体贴，实则是在公开宣告他对沈清越的“处置权”。他在告诉所有人，这个女人是严恪的附属品，而严恪有权决定她的去留。
严恪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迈开了步子。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尖上。
他走到沈清越面前，居高临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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