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落地窗，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，像某种被压抑的喘息。
傅寒声站在书房门口，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点击“不让他看我”时的触感。那是一种冰冷的、决绝的隔绝感，仿佛亲手切断了一根维系两人关系的脐带。
但他没有退出去。
他的目光落在书桌角落那个不起眼的黑色铁盒上。那是林婉婚前带来的旧物，一直锁在那里。按照他们婚内协议第三条：【双方保留各自婚前个人物品的独立处置权，互不干涉】。
这条条款曾是他引以为傲的尊重，此刻却像一根刺，扎在他试图修复关系的计划里。
他走过去，拿起桌上的黄铜钥匙。钥匙很轻，却重得让他手腕微沉。
这是林婉给他的备用钥匙之一，藏在书房的抽屉夹层里。她说过，如果有一天她忘了带钥匙，可以用这个。
当时他觉得这是信任。现在回想，这更像是一种测试，或者是一处早已预留的漏洞。
傅寒声插入锁孔。
咔哒。
声音极轻，但在寂静的深夜里，却如同惊雷。
盒子打开。里面没有金银首饰，只有一叠泛黄的信封，和一张用透明塑封袋装着的照片。
照片是黑白的，边缘已经磨损卷曲。
傅寒声戴上白手套——这是他处理商业机密时的习惯，也是他此刻保持冷静的唯一方式。他小心翼翼地捏起塑封袋。
照片里是一个年轻的女人，穿着八十年代的碎花裙，站在一栋老宅前的葡萄藤下。笑容灿烂，眼神明亮。
但她的脸，被人用尖锐的物体狠狠刮花了。
原本应该是五官的地方，只剩下纵横交错的划痕，像是一张被撕碎的脸谱，狰狞而破碎。
傅寒声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这种暴力的痕迹，不是意外，是愤怒。是恨意。
他翻过照片。
背面有一行极小的钢笔字，字迹娟秀，却是男式笔迹。
【10月14日，晴。她笑的时候，眼角的弧度像月亮。】
日期是五年前的今天。
傅寒声的呼吸停滞了半秒。
五年前的十月十四日，是他第一次在财经论坛看到林婉的名字，第一次注意到那个在行业会议上敢反驳他观点的女记者。
那天阳光很好，他坐在会议室后排，看着台上那个光芒四射的身影，心跳漏了一拍。
这件事，他从未告诉任何人。
连林婉都不知道。
这张照片，怎么会在这里？而且，标注的是他的心动之日？
一个荒谬的念头闪过脑海：难道林婉知道？她知道他在看她？还是说，这张照片的主人，早就预判了他的感情轨迹？
就在这时，书房的门被推开了。
林婉站在门口，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丝绸睡袍，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。她的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，但眼神清醒而锐利。
她没有看傅寒声手中的照片，而是盯着他手里的黄铜钥匙。
「你在动我的东西。」
她的声音很轻，听不出情绪，却带着一种紧绷的弦音。
傅寒声转过身，将照片背对着自己，试图遮挡住那张刮花的脸。
「我只是想看看，」他尽量让声音平稳，「你一直藏着什么秘密。」
林婉走近几步，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，发出规律的声响。每一步都像踩在傅寒声的神经上。
「协议第三条，」她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，「互不干涉。」
「我在尝试打破它，」傅寒声直视她的眼睛，「为了我们。」
「为了谁？」林婉停在他面前一步之遥的地方，这个距离足以让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也足以让他看清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恐惧，「是为了让你掌控更多，还是为了让你安心？」
傅寒声握紧了手中的照片。塑料膜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「我想理解你，」他说，「为什么你对庞泽……」
「不要提他的名字。」林婉打断了他，语气骤然变冷，「尤其是现在。」
傅寒声沉默了。
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。在这个节骨眼上，提起庞泽，只会让她竖起更高的墙。
他松开手，将照片轻轻放在桌面上，但没有完全放下，而是用手指压住一角。
「这张照片，」他低声问，「是谁？」
林婉的目光落在那张刮花的脸上。
她的瞳孔微微放大，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睡袍的下摆。
「这不重要，」她说，「重要的是，你已经越界了，傅寒声。」
「我没有。」
「你有。」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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