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的阳光透过丽思卡尔顿酒店VIP休息室的落地窗，刺眼得有些残忍。
空气中弥漫着香槟气泡破裂的微酸气味，混合着苏菲婚礼现场隐约传来的管弦乐声，像是一张巨大的网，将林婉死死罩住。
严序坐在深灰色的真皮沙发里，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只银质打火机。
咔哒。
金属盖弹开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他并没有看林婉，目光落在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黑色的婚戒上。
那是严家的象征，也是他今晚撕毁契约、强行确立主权的证明。
而林婉的右手无名指上，戴着一枚素圈戒指。
那是第四章时，严序亲手为她戴上，又在她试图扯下时，用牙齿咬合般的力量重新扣紧的那一枚。
此刻，那枚素圈正卡在她的指根处，因为长时间的摩擦和紧张，周围的皮肤已经红肿破皮，渗出一丝极淡的血珠。
林婉站在沙发旁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像是在维持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体面。
她的手紧紧攥着裙摆，指节泛白。
“严序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颤抖，像是怕惊扰了门外那些正在狂欢的宾客。
“把戒指还给我。”
严序终于抬起眼。
他的眼神冷硬，没有任何温度，像是在看一件早已归仓的物品。
“为什么？”
他问得简短，没有解释，也没有反问的理由。
林婉咬了咬嘴唇，眼底闪过一丝慌乱。
“苏菲还在里面。”
她低声说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，“她是我的闺蜜。如果让他们知道，这场婚礼背后……有着这样的交易，她会怎么想？我会毁了她的幸福。”
这是林婉的逻辑。
为了所谓的“安稳”，为了那个并不属于她的道德高地，她宁愿牺牲自己的尊严，也要洗清这枚戒指带来的“污点”。
严序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。
可笑。
他费尽心机撕碎了祁家给她的退路，她却还在想着如何向外界乞求一个“清白”的身份。
“你觉得，现在摘掉它，就能洗干净吗？”
严序站起身，高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。
他一步步逼近，直到林婉退无可退，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。
“祁远伪造的证据已经被销毁。”
他俯下身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林婉耳畔，语气却冷得像冰，“但只要你戴着这枚戒指，你就永远是我的妻子。这一点，不会因为你的妥协而改变。”
林婉浑身一颤。
她看着严序那双深邃的眼睛，那里面的占有欲浓烈得让她窒息。
她突然意识到，严序根本不在乎苏菲的看法。
他在乎的，只有她是否彻底属于他。
“我不需要这种施舍。”
林婉猛地抬起头，眼眶通红，眼泪在打转，却倔强地不肯落下。
“我要自由。哪怕是以失去一切为代价。”
说着，她伸出双手，指甲掐进那枚素圈戒指的边缘，用力想要将其拔下。
皮肤与金属摩擦，发出细微的滋滋声。
疼痛感顺着神经末梢传遍全身。
严序没有阻止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，像是在欣赏一场即将落幕的戏剧。
直到林婉的手指因为用力过猛而痉挛，直到那枚戒指深深嵌入肉里，几乎要切断血液循环。
“够了。”
严序忽然开口。
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命令口吻。
他伸出手，一把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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