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味，混合着暴雨将至时特有的潮湿土腥气。
宋七没有退。
他站在执法堂正中央，脚下是碎裂的玉牒残片，每一片都闪烁着幽冷的光。
那些光点不再是无序的数据流，而是凝固成了具象的文字、数字和契约。
它们像是一张巨大的网，笼罩在程长老头顶。
程长老跪在地上，紫袍被冷汗浸透，紧紧贴在背上。
他试图调动灵力，却发现丹田空空如也。
那枚曾经不可一世的“鉴心戒”，此刻黯淡无光，表面甚至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。
那是被天道反噬的痕迹。
“你……”程长老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吼，眼神怨毒地盯着宋七，“你敢动我程家的人？”
宋七抬起手，指尖滴落最后一滴精血。
那血珠落在半空中，没有坠落，而是悬停着，化作一点猩红。
“程长老，”宋七的声音很轻，却穿透了轰鸣的雷声，“《青云律》第七章，第三条。”
“榜单异议，需以血为引，以命为证。”
“你若不服，便自证清白。”
程长老瞳孔骤缩。
他知道宋七想干什么。
玉牒已经碎了，但碎片的规则还在运行。
只要宋七的血与碎片共鸣，玉牒就会进行最后一次校验。
一旦校验通过，所有被篡改的记录将永久固化，成为铁案。
而校验的核心，就是挑战者的“清白”。
如果程长老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，或者他的灵力波动中有一丝造假，天刑雷劫就会立刻落下。
现在，距离日落只剩半炷香。
雷云压顶，紫色的电蛇在云层中疯狂扭动，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。
赵执事躲在柱子后面，脸色苍白。
他想逃，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他看着宋七，眼中满是恐惧和难以置信。
这个外门弟子，竟然真的逼到了这一步。
李七瘫软在地，浑身发抖，连头都不敢抬。
他知道，自己完了。
不仅是因为作弊，更是因为他是程家的棋子。
程家为了保住他的第一名，不惜贿赂考官，篡改数据。
现在，证据确凿。
“我不服！”程长老突然暴起，尽管灵力被封，但他仍试图用肉身冲击宋七。
他的动作扭曲而狰狞，像一只濒死的野兽。
宋七侧身避开，动作简洁利落。
他没有反击，只是静静地看着程长老扑空，重重摔在碎石堆里。
“程长老，”宋七淡淡道，“你的灵力已断，拿什么证？”
程长老咬紧牙关，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。
那是程家在执法堂的权力象征，上面刻着家族徽记。
“这是程家的信物！”程长老嘶喊道，“只要我在，月榜就轮不到你一个蝼蚁来判！”
宋七冷笑一声。
他伸出手指，轻轻点了点地上的玉牒碎片。
“玉牒不认牌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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