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阳光像一把生锈的锯子，硬生生锯开后山禁地的浓雾。
乔衡站在月老祠残破的山门前，耳边那声清脆的‘咔哒’声似乎还在回荡。那是积分玉简归零时自动上锁的声音，紧接着是系统冰冷的机械音播报：‘警告，积分异常，申诉窗口开启，剩余时间：三个时辰。’
他看不见。
自从双目被噬魂墨侵蚀，世界就只剩下一片混沌的黑。但此刻，黑幕中却涌动着令人作呕的腥甜味。
那是怨气。
也是彭长老身上那股腐烂的贪婪气息。
“乔执事，你倒是比我想的还要固执。”
一个慢条斯理的声音从阴影深处传来。
彭长老坐在一块断裂的石碑上，手里把玩着一枚漆黑的令牌。他的脸色苍白如纸，眼窝深陷，显然这一夜的惊恐并未让他好过多少。
乔衡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微微侧头，像是在倾听风中某种细微的颤动。
“《天枢阁执事守则》第七条规定，数据复核需经三方见证。”乔衡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股刺骨的冷意，“我是第一方，你是第二方。第三方呢？”
彭长老冷笑一声，手指摩挲着令牌边缘的符文。
“第三方已经死了。或者说，从未存在过。”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衣摆上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月榜重置，乃是掌门大人的旨意。你一个小小的执事，凭什么质疑规矩？凭你那双瞎了的眼睛，还是凭你那点可怜的灵魂碎片？”
乔衡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能感觉到，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起来。
月老祠周围被布置了针对“怨气”的结界。而乔衡因献祭修为体内残留大量暴乱灵气，一旦靠近，就会被结界反噬成疯子。
但他不能停。
日落之前，他必须拿到证据。
否则，他将永久降级为外门杂役，失去所有资源并背负污名。
“彭长老。”乔衡淡淡说道，“你在怕什么？”
“我怕你？”彭长老嗤笑一声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，“我怕的是你那张嘴。如果让你把这里的事情说出去，我这几百年的修行，可就全完了。”
他抬起手，指尖凝聚起一团幽绿色的火焰。
“规则就是规则。违规者，当诛。”
话音未落，火焰呼啸而出，直扑乔衡面门。
乔衡没有躲。
他任由那团火焰擦过脸颊，灼烧出焦糊味。
疼痛让他清醒。
更让他确定了一件事——彭长老在虚张声势。
如果对方真的想杀他，刚才那一击足以将他撕碎。
他在拖延时间。
他在等日落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