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修表铺玻璃窗上的巨响，混合着隔壁花店传来的第一声沉闷倒地声。
那是苏婉倒下的声音。
也是田老板赌债窟窿被填平的倒计时开始的声音。
褚先生没有回头。
他的右眼已经是一片死寂的黑暗。
电火花的余温还在视网膜上灼烧，但世界对他而言，只剩下声音和触觉。
他拿起镊子。
夹起那根比发丝还细的金属丝。
游丝。
蓝钢游丝。
这是他从精密机芯里拆出来的最后一件武器。
也是连接生与死的桥梁。
他需要找到苏婉。
在地下。
在老城区错综复杂的排水管道网络中。
那里是花店的盲区，也是田老板隐藏秘密的地方。
褚先生推开后门的铁门。
雨水瞬间将他浇透。
冷风像刀子一样割过他失明的右眼伤口。
他不觉得痛。
他只感觉到心跳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缓慢，沉重。
那是苏婉的心跳。
在短路的瞬间，电磁波动被掩盖。
田老板的监控画面出现了短暂的雪花屏。
倒计时机制未能启动。
苏婉活下来了。
至少，暂时活下来了。
褚先生沿着墙根摸索前行。
他的左手三根手指神经永久受损。
微米级的精细操作对他来说，已成为过去式。
但他还有右手。
还有修表师的直觉。
还有赌徒的疯狂。
他走进下水道入口。
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。
带着腐烂树叶和铁锈的味道。
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晃动。
不，他没有光。
只有耳朵。
他在听。
听水流的声音。
听老鼠跑过的声音。
听……心跳的声音。
滴答。
滴答。
滴答。
那不是钟表。
那是苏婉体内游丝残片与田老板体内游丝残片的共振。
一种无形的诅咒。
一种生物电场。
褚先生停下脚步。
他侧耳倾听。
心跳声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与周围管道的共振频率完全一致。
他无法分辨真实的位置。
就像在迷宫中寻找一根针。
“左边。”
一个声音响起。
阿毛。
田老板的手下。
站在下水道口，手里拿着一把扳手。
他的眼神有些涣散。
麻醉气体已经从通风系统泄露出来。
试图让褚先生在接近前昏迷。
阿毛暗恋苏婉。
但他无力反抗田老板。
他必须完成任务。
拿到佣金去澳门翻本。
“让开。”
褚先生说。
只有两个字。
语气平稳得像在读说明书。
阿毛愣了一下。
他结巴着说：“你……你看不见？”
褚先生没有回答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右手握着镊子。
指尖微微颤抖。
不是恐惧。
是愤怒。
阿毛举起扳手。
但他犹豫了。
他看着褚先生那张苍白而平静的脸。
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愧疚。
最终，他侧身让路。
神志不清下，他未能对褚先生造成实质阻碍。
褚先生穿过阿毛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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