氧气浓度:18.4%。
警报声像生锈的锯条,在廖远的颅骨内侧来回拉扯。
他强迫自己从低温休眠般的麻木中挣脱出来。
指尖触碰到那具“舰长”尸体的瞬间,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神经末梢直冲大脑。
不是恐惧。
是困惑。
这具尸体穿着整洁的白色制服,连衣领的折痕都完美无缺。
但在黑盒区这种充满油污和金属碎屑的地方,这种洁净显得极其违和。
就像是一个刚出厂的模型,被随意丢弃在垃圾堆里。
廖远伸出颤抖的手指,按向尸体颈侧的动脉位置。
没有脉搏。
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,那是细胞在极短时间内停止代谢后的特征。
他凑近了些,瞳孔剧烈收缩。
尸体的胸腔处有一圈淡淡的红晕,像是皮下出血。
但周围没有任何外力撞击的痕迹。
没有血迹喷溅,没有挣扎造成的衣物撕裂。
只有那一圈完美的、圆形的淤青。
高频声波震碎内脏的特征。
廖远的呼吸停滞了一秒。
能在一瞬间震碎人类内脏而不破坏表皮的声音频率,全舰队只有两台设备能做到。
一台在舰长室,另一台……
在他的工作台上。
那是用于精密焊接的高频谐振器。
而此刻,那台设备的操作日志上,显示的操作员签名是:江彻。
“不可能。”
廖远低声呢喃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江彻从未碰过核心机械,这是他对外宣称的铁律。
如果死者是被江彻杀死的,那江彻为什么要把自己的指纹留在这里?
除非,这不是谋杀。
这是嫁祸。
或者,这根本不是谋杀。
廖远猛地想起苏敏掉落的那张清理者芯片。
如果这具尸体也是“清理者”处理的对象,那么他的死,就是为了掩盖某个更大的秘密。
而那个秘密,现在正随着氧气的稀薄,一点点逼近真相的边缘。
他必须拿到证据。
尸体颈部植入的身份识别芯片,是唯一能证明死者身份的东西。
只要提取出芯片数据,就能调取死者的最后活动记录。
哪怕只能看到最后十秒的画面,也足以推翻江彻的指控。
廖远从工具腰带上抽出一把微型激光切割刀。
刀刃在昏暗的红光下闪烁着一丝冷冽的光。
他深吸一口气,冰冷的空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