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层废弃货舱的空气里，悬浮着肉眼可见的尘埃。
叶工站在气闸门前，手指搭在控制面板上。面板上的红灯正在以每秒一次的频率闪烁，那是系统锁死的警告。根据数据，这里的氧气浓度已经下降到了18.5%。正常值应该是20.9%。
他不需要看仪表盘。他的肺部能感觉到空气变得粘稠，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湿冷的棉花。
“魏长生。”叶工对着空旷的走廊喊道。声音在金属墙壁间回荡，带着一种空洞的回音，“你切断了主循环泵的气流。你在制造一个局部低压区。”
没有人回答。只有通风管道深处传来细微的嘶嘶声，像是某种大型动物在压抑地喘息。
叶工从腰间拔出那把游标卡尺。黄铜色的外壳在应急灯惨白的光线下泛着冷光。他没有试图暴力破拆气闸门，那是新手才会犯的错误。暴力只会触发更深层的隔离协议，让整层甲板进入真空状态。
他要等。
根据热力学定律，气体总是从高压区流向低压区。魏长生把自己困在这个狭小的检修间里，必然需要维持内部气压以生存。而外部的气压正在因为叶工的靠近和系统的封锁而缓慢下降。
这种压力差，是唯一的线索。
叶工将卡尺的尖端抵在气闸门的密封条缝隙处。指尖传来微弱的震动。那不是机械故障的抖动，而是气流高速通过狭窄孔隙时产生的高频颤动。
他在听声音。
就像三天前，他在深夜巡检时分辨出主循环泵的异响一样。现在，他要从这死寂的黑暗里，抠出那个不存在的幽灵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缺氧带来的轻微眩晕感开始侵蚀叶工的思维。他的视野边缘出现了黑斑。但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。大脑需要更多的氧气，所以他必须降低心率。
默数心跳。
六十次。七十次。八十次。
突然，气闸门内侧传来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。
很轻。像是硬币掉落在铁板上。
叶工猛地抬头。声音来自门后上方的通风口格栅。
他迅速后退两步，举起手中的工具包作为掩体。虽然这在物理上毫无意义，但这是人类面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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